魏灵猗低头看着身上的污渍,面纱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温婉的笑意,语气柔和,
“姐姐无妨,许是地面湿滑,并非姐姐的过错。”
“这怎么行!”郑袖连忙说道,“今日是你的生辰,衣裳却被我弄脏了,实在扫兴,妹妹快些去后殿换一身衣裳,莫让这污渍扰了兴致。”
“那妾便先告退了。”魏灵猗屈膝行了一礼,转身带着宫女往后殿走去。
面纱下,她的眼神冰冷如霜,郑袖此计的确阴狠,可这一次,自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看着魏灵猗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后,郑袖脸上的愧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笑意。
她坐回座位上,端起宫女重新为她斟满的酒盏,却并未饮用,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楚王见她神色有异,随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神色这般为难。”
郑袖闻言,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放下酒盏,对着楚王躬身一礼,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与为难,
“大王,妾有一件事情,不知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楚王呷了一口酒,语气平淡。
郑袖抬眸看向楚王,眼中满是为大王着想的迟疑,
“大王,妾知道今日是灵猗妹妹的生辰,本不该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可此事关系重大,若是不说,妾心中实在不安。”
“你若是有话便直言,不必吞吞吐吐的。”楚王语气沉了沉,眼底已带上几分不耐。
郑袖上前半步,抬头望着楚王,脸上满是哀切,声音刻意压低道:“大王,妾蒙受您多年恩典,本不该在今日扫了妹妹的生辰兴致,可此事关乎大王颜面,妾若是知情不报,便是欺君之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魏灵猗空着的座位,似有不忍,却还是咬牙说道:
“妾与灵猗妹妹虽相交日浅,却一直真心相待,视她如亲妹,可私下里,妾却不止一次听闻,妹妹抱怨大王身上有狐臭,说那气味让她难以忍受,故而每次面见大王,才总用帕子或扇子遮着脸!”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在殿内,乐声戛然而止,舞姬们吓得连忙退到角落,大气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