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求娶公主,本是两国联姻的美事,大王为何如此为难?”
“美事?”楚王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如今列国局势动荡,秦国日益强盛,早已成了众矢之的,屈子力主五国连纵伐秦,日日在朝堂上劝谏,说联姻只会让楚国与其他四国离心,断了连纵的根基,是自毁根基之举。”
他顿了顿,又道:“可靳尚却说秦国势大,与其为敌不如结盟,联姻既能化解边境冲突,还能借助秦国的力量稳固楚国地位,是万全之策,两人在朝堂上争执不下,文武百官也分成两派,各执一词,寡人实在难以定夺。”
魏灵猗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上的绣纹,心中快速盘算着。
五国连纵伐秦,看似声势浩大,却各怀异心。
而与秦国联姻,将来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魏灵猗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思绪,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真挚,
“大王,妾本是一介女子,不懂什么国家大事,从魏国来楚时,魏王曾嘱咐我,要在大王面前多劝促成合纵之事,说这是制衡秦国的良策。”
她抬眸看向楚王,眼中满是依恋,
“可自妾入楚地以来,大王待妾情深义重,护妾周全,妾早已深深爱上了大王,也把楚国当成了自己的家,如今在妾心中,只有大王的安危与楚国的安稳。无论大王做什么决定,妾都只听大王的。”
这番话既表明了立场,又处处透着对楚王的爱慕与顺从,听得楚王心花怒放。
他紧紧握住魏灵猗的手,眼中满是欣喜与动容,
“爱妃,你能这般想,寡人甚是欣慰!有你在身边,寡人真是什么烦恼都不在乎了。”
欣喜过后,楚王脸上又泛起几分无奈,
“说起来,这桩婚事还有一桩棘手之事,姝妹不知怎的,竟认定了秦王,非他不嫁,日日在宫中哭闹,说此生只愿嫁与秦王为后。”
“姝妹妹非秦王不嫁?”魏灵猗故作惊讶,眉头微蹙,“这就奇怪了,姝妹妹身为楚国嫡公主,深居简出,怎会与秦王相识,还如此死心塌地?其中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点醒了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