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的热闹,恢复了四五分。
这日午后,延禧宫的宫人匆匆来报,说是内务府总管姜忠敏奉皇后之命,送来了特制的香粉。
富察明舒正倚在廊下晒着暖阳,手轻覆在小腹上,听闻消息,眼底先掠过一丝警惕,随即敛起神色,唇角漾开妥帖的笑意,
“快请姜总管进来。”
不多时,姜忠敏捧着一个描金漆盒缓步走入,一边躬身行礼,一边脸上堆着恭顺的笑,
“富察贵人安,皇后娘娘念着贵人怀着皇嗣,特意让内务府赶制了这批香粉出来,专给贵人送来。”
富察明舒抬手示意宫人看座,目光落在那漆盒上。
盒面精致,姜忠敏的这番话也挑不出错。
若不是她事先知道这香粉有古怪,还真以为皇后有多好心呢。
姜忠敏可是皇后的心腹,不说这香粉,就说之后的纯元故衣之事,便是此人亲手将那撕开甄嬛和皇上之间遮羞布的衣物送进碎玉轩的。
“劳烦皇后娘娘挂心,也辛苦姜总管跑这一趟。”
富察明舒笑着示意桑儿接过漆盒,语气热络,“我近来总觉平日里的胭脂水粉用腻了,有了这香粉,倒是正好,我定日日都涂上,不辜负皇后娘娘的一番心意。”
姜忠敏连忙躬身道:
“贵人小主客气了,能为贵人分忧,是奴才的本分,那奴才便不打扰贵人静养了。”
说罢,又躬身告退,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延禧宫。
待姜忠敏的身影消失在延禧宫,富察明舒脸上的笑意顷刻褪去。
她抬手打开漆盒,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捻起一点香粉,指尖触到细腻的粉末,凑到鼻尖轻嗅。
“小主,这香粉可是有问题?”
桑儿凑上前来,见明舒神色凝重,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