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着刘畚的话,胸中的怒火终于炸开。
若当真如此,华妃,的确是过分了。
但皇上饶是心中再愤怒,面上仍是一片面无表情,只沉声说道:
“传朕旨意,复沈氏贵人之位,即日起解除禁足,另,华妃年氏,善妒成性,构陷妃嫔,着降为嫔位。”
苏培盛连连躬身,低声道:“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传旨!”
如此一来,这后宫当中,往后的日子岂不是甄嬛愈发的如日中天?
苏培盛看着皇上连华妃都责罚了,心中已经在暗暗计较往后更要好好的帮甄嬛办事。
“罢了,今日天色已晚,你去传旨倒是惊动六宫不得安宁,明日一早再去吧。”
皇上沉声道。
苏培盛又是一番连声应下。
殿侧的甄嬛,自刘畚招供起,便一直垂首立着,听闻沈眉庄冤屈得雪,悬了数月的心终于落了地,唇角刚要泛起一丝笑意,却被皇上骤然投来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那目光不再有往日的温柔缱绻,也无半分对她寻得人证的赞许,只有沉沉的审视,甚至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猜疑。
“嬛嬛,”皇上开口,语气凉得像殿外的春风都吹不暖,“刘畚不会是你特意安排的吧?”
甄嬛心头一紧,瞳孔一缩,满脸的不可置信,“皇上说什么?”
难道是怀疑自己故意让刘畚去诬陷华妃吗?
皇上怎么会如此疑心自己?
他们不是情深似海吗?
“没什么。”皇上见甄嬛如此,虽然疑心没有尽消,但也不想与甄嬛起了龃龉,于是便止了话头。
可方才那话已经如同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甄嬛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