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只是娘娘,华妃那边....皇上近日虽未常去翊坤宫,却也未曾冷落。”
“华妃?”皇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眼底满是不屑。
她虽对前朝之事不甚敏感,却也隐约听闻敦亲王与年羹尧走得极近,如今敦亲王倒台,年羹尧岂能不受牵连,华妃不过是皇上暂时留着的棋子,迟早会被连累,翻不出什么大浪。
“华妃还能蹦跶几日?”皇后沉声道,
“可熙嫔不同,她有皇子傍身,又得皇上真心护着,无懈可击,才是本宫真正的心头大患。”
说罢,皇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目光越过层层宫墙,望向延禧宫的方向。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厌烦与狠戾,
“这后宫的女人,一茬接一茬的,总想着往上爬,真是惹人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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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亲王倒台之后不久,年羹尧的一封请安奏折,成了压垮年氏一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折子本该是满篇阿谀奉承的请安折子,偏生年羹尧恃宠而骄,不知是犯了糊涂还是有意为之,竟将朝乾夕惕四字,错写成了夕阳朝乾。
这四字原是他用来奉承皇上夙兴夜寐、皇上夙兴夜寐、勤于政务的,如今颠倒了顺序,词义全然相悖,隐隐透着几分倨傲不敬,仿佛在暗讽皇上耽于享乐、颠倒晨昏。
皇上的目光扫过那行字句,瞳孔骤然一缩,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积压多日的怒火,连同对年羹尧结党营私、拥兵自重的不满,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啪”的一声巨响,奏折被狠狠掷在金砖地上,这声响惊得殿内众人“噗通”跪倒,头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