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延禧宫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寝殿内烛火通明,皇上仰面躺在床榻上,面色潮红得吓人,双目紧闭,呼吸急促,喘息声带着粗重的杂音。
安陵容发髻散乱,脸上毫无血色,早在皇上昏迷之后,她便忙不迭地让宝鹃把香炉里的东西拿出去处理干净。
可饶是如此,安陵容心里清楚,皇上是在她的寝殿里出的事,无论如何,她都脱不了干系。
就在这时,富察明舒带着人快步踏入寝殿。
她目光扫过殿内的狼藉,径直越过跪地行礼的宫人,快步走到床榻边。
她伸手轻轻探了探皇上的额头,指尖触及一片滚烫的温度,眉头瞬间紧紧蹙起,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担忧,
“皇上这是怎么了?白日里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此刻太医刚收了诊脉的手指,闻言连忙转过身,对着富察明舒躬身回话,
“回贵妃娘娘的话,皇上脉象虚浮散乱,如今又高热不退,乃是肾气耗损过度,阳气亏虚,脏腑失调所致。
如今需立刻退热,再辅以固本培元的汤药,方能有效。”
他的话音未落,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后驾到——”
众人闻声,连忙敛声屏气,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行礼。
太后被竹息搀扶着,快步走入殿内。
她脸上满是掩不住的焦急,甚至没看跪地的众人一眼,径直走到床榻前,俯身看着皇上昏迷不醒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震怒,
“皇帝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医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方才的诊断又一字不差地禀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