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后拂了拂衣袖,转身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吩咐身后的掌事太监,
“即刻去乾清宫,请皇上到慈宁宫来,哀家有要事与他商议。”
————————————————
慈宁宫内,周太后换了一身华贵装扮,面色沉凝如霜的坐着。
朱见深一身明黄常服,步履匆匆地踏入殿内,他抬眼望见太后端坐于上,神色不虞,身旁还立着个陌生宫女,心头顿时微动,连忙行礼道:
“儿臣参见母后。”
周太后抬手,“免礼。”
她目光一转,落在身侧的春华身上,声音不怒自威,“春华,把你方才说的话,再同皇上说一遍。”
春华闻言,先是对着朱见深行了一礼,而后将那日回廊下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朱见深的脸色随着她的讲述,一点点沉了下去,从最初的讶异,到渐生的凝重,最后竟染上了几分铁青。
他僵立在原地,耳畔嗡嗡作响。
那日万贞儿梨花带雨的哭诉、鬓发散乱嘴角流血的可怜模样,与吴婉吟百口莫辩、眼底含冤的神情,清晰地在脑海中交织重叠。
原来,他竟真的被骗了这么久。
他一直以为,是吴婉吟仗着皇后之位容不下贞儿,才会在回廊上公然动手。
“皇上,你都听见了?”周太后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几分冷意,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她扶着宝座扶手,缓缓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朱见深,
“婉吟入宫以来,端庄恭谨,贤良淑德,从未行差踏错半分,万贞儿却凭着你往日的情分,在后宫横行无忌,竟敢公然栽赃皇后,混淆视听!此等行径,岂能姑息?”
朱见深喉间滚动了一下,脸色青白交加,唇瓣翕动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哀家觉得,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太后语气愈发沉厉,字字掷地有声,
“该即刻恢复婉吟的皇后尊荣,将中宫印玺与仪仗尽数归还,至于万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