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万贞儿缓缓放下茶盏,唇边的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汪直,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狗奴才,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威胁本宫?”
“你...你.....”汪直的眼皮越来越沉,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能无力地闭上了眼。
万贞儿站在殿中,望着昏迷过去的汪直,眼底一片冰冷,没有半分波澜。
汪直,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一个奴才罢了。
如今棋子已成死棋,又这般不听话,自然该弃。
只要汪直一死,所有的罪责,便都能推到他的头上。
到时候,她再哭哭啼啼地向朱见深请罪,说自己识人不清,被奸人蒙蔽,总能保下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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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乾清宫内,朱见深坐在床榻边,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安胎药。
他捏着银勺,轻轻舀起一勺,勺柄抵在唇边,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直到热气散了大半,才缓缓递到吴婉吟嘴边。
“慢点喝,这药朕特意让院判改良过方子,加了蜂蜜调和,不苦。”
吴婉吟微微颔首,小口饮下,她靠在软枕上,青丝松松挽着,衬得面色愈发白皙,望着朱见深专注的眉眼,轻声道:
“怎敢劳烦皇上这般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