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婉吟的肚子已然显怀,朱见深不放心,恨不得每日无时无刻都守在她的身旁,算算时日,如今已是七个月的身孕了。
朱见深将朝政之外的所有时光都陪在了吴婉吟身边,惹得宫中人私下里都道帝后情深。
唯有承乾宫,彻底沉寂了下去,像一潭死水。
万贞儿日日只在佛堂里礼佛抄经,一身素衣不沾荤腥,宫中人也纷纷议论都说她是真心悔过了。
可吴婉吟指尖抚着隆起的小腹,却只淡淡勾了勾唇角。
一个心思歹毒、执念了半辈子的人,怎会甘心就此沉寂?
万贞儿如今越是安静,便越是像暗夜里蛰伏的毒蛇,让人不敢有半分松懈。
吴婉吟清楚,这般沉寂,不过是前几次失利后收敛了锋芒,她是怕了。
如今自己腹中的皇嗣日渐安稳,离临盆之日越来越近,这最关键的时刻,才是万贞儿最可能出手的时候。
————————————————
承乾宫的佛堂里,檀香袅袅,万贞儿的手指捻着一串佛珠,珠子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她的指尖却冰凉刺骨。
一个身着青衫的小太监蹑手蹑脚地进来,压低了声音回话,
“娘娘,人寻到了,是尚食局的宫女春桃,她弟弟欠了一屁股的赌债,正急着用钱。”
“人带来了?”
万贞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有那双微微眯起的眼,藏在袅袅香烟后,淬着寒光。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推搡着进了佛堂,正是春桃。
她穿着尚食局的宫装,衣角还沾着点点面粉,显然是刚从膳房过来,此刻跪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连磕头,
“奴......奴婢给万娘娘请安。”
万贞儿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扫到她粗糙的手指,唇边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