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上颔首示意退下,他和胡芸角快步沿着宫道往宫门走。
一路无话,胡芸角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波澜,心头五味杂陈。
皇上目光里的惊艳与流连,她看得真切,这苦等的机会终究是来了,可一想到要与永琪分开,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着,涩得发疼。
永琪也沉默着,眉峰紧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皇上看芸角的眼神,他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敢深思,更不愿深思,生怕那点隐秘的揣测,会变成冰冷的现实。
回到贝勒府时,两人刚在厅中软榻上坐下,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就听见府外传来太监尖细响亮的声音。
“圣旨到——”
永琪与胡芸角心头皆是一沉,连忙起身跪迎。
明黄的圣旨展开,传旨太监的声音穿透庭院的寂静,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笔帖式之女胡氏芸角,温婉贤淑,容貌端丽,着册封为答应,明日入宫,钦此——”
这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永琪头顶。
他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指尖抖得厉害。
他本以为,这圣旨是皇阿玛对他有什么新的差事安排,万万没想到,竟是冲着芸角来的。
早知如此,他今日说什么也不该带她入宫。
传旨太监收起圣旨,脸上堆着公式化的笑意,上前伸手扶起他,
“贝勒爷,快让答应小主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