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皇上厉声截断她的话,目光落在凌云彻身上,那眼神里的憎恶与杀意几乎凝成利剑,
“凌云彻!你这阉人,竟敢在皇后宫中与之同坐!逾越君臣,罔顾男女大防!看来朕当初只阉了你,当真是太过心慈手软!”
凌云彻重重跪倒,额头死死抵住冰冷刺骨的地砖,声音因惶恐与屈辱而颤抖,
“皇上息怒!奴才....奴才万万不敢!是娘娘心绪不佳,让奴才坐下,奴才绝无半分不敬之心,更无半点非分之想啊皇上!”
“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挥袍袖,将旁边小几上的茶具、花瓶尽数扫落在地,碎裂声在死寂的殿中格外惊心。
他的目光倏地转向如懿,那里面再无往日残存的温存,只剩下刺骨的厌恶与鄙夷,
“你看看你自己!身为中宫皇后,对着一个阉人落泪倾诉,哀哀戚戚,可还有半分体统,半分廉耻!”
如懿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冰海之底,冻得浑身血液都凝住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望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针对凌云彻的杀意,终于明白,在他心里,她与凌云彻之间,任何解释都是欲盖弥彰。
可他们没有啊!
他们之间那是一种在绝境中生长出的、超越了男女情爱的信任与懂得,是浊世中两个干净灵魂的相互辨认与支撑!
“皇上!” 如懿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尖锐,“臣妾与凌云彻清清白白,天地可鉴!我们只是在这深宫之中,两个可怜人的相互慰藉罢了!他从未对臣妾有过半分不敬,求皇上明察秋毫!”
皇上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与不信,
“珂里叶特氏为了你,连亲生骨肉都能算计!你却为了护着这个阉人,一次次与朕离心!如今夜深人静,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肩同坐,还敢说清白二字?恐怕在朕不知道的时候,你们早已......”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那未尽之意比说出来更恶毒百倍。
他猛地抬手指向凌云彻,指尖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声音冰冷斩截,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生杀予夺,
“来人!传朕旨意!太监凌云彻,秽乱宫闱,僭越无礼,罪无可赦!即刻拖出去,凌迟处死!曝尸三日,以正宫规!”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