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无碍,劳代王挂心。”
她顿了顿,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静静地望着,像是要看进他心里去。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臣妾在驿站已经听说了,窦美人有了身孕,恭喜代王,即将为人父了。”
一句话落下,车厢内瞬间一静。
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能听见风从车帘缝隙钻进来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刘恒脸上的关切与温柔,猛地一僵。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平静无波的眉眼,看着那淡淡的、温和的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没有半分嫉妒,没有半分委屈,没有半分酸意,甚至没有半分异样,她就这样坦坦荡荡地向他道贺,坦坦荡荡地恭喜他即将为人父,坦坦荡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毫无关系的事。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口发涩,涩得像吞了一把青柿子,满嘴都是苦涩。
她重伤未愈,九死一生,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刚能起身,刚能坐稳,刚能说话,第一件事,却是向他道贺,贺他与别的女子有了孩子。
她怎么就能这样平静?
她怎么就能这样坦然?
她心里,当真一点都没有他吗?
刘恒喉结微微滚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张了张嘴,只低低唤了一声,
“子冉,我....”
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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