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怅然,像秋天的薄雾,来得快去得也快,语气轻柔又带着几分恳切,
“姐姐有十阿哥陪在身边,纵然辛苦,也是满心欢喜,倒是我,入宫这么久,承蒙皇上恩宠,却始终没能有身孕,心里实在着急。”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舒妃,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记得姐姐当初为了求子,也曾喝过坐胎药,不知能不能求姐姐,把当初的药方借我抄录一份,我也好调理调理身子。”
舒妃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唇边浮起一丝无奈的笑,
“我哪有什么药方,当初那坐胎药,都是齐太医亲手调配,药房熬好了药直接送来的,方子从未经我的手。”
她说着,又拍了拍青棠的手背,
“你也放宽心,子嗣本就是缘分,强求不来的,我当初喝了好几年的坐胎药,日日不敢间断,可始终没有动静,反倒后来心灰意冷停了药,没过多久便怀上了十阿哥。想来这药,也未必真的有用。”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舒妃自己忽然僵住了。
她喝了数年的坐胎药,百般调理却始终无子,一停药便顺利有孕.....
可此刻,这句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竟像是有人在耳边敲了一记钟,嗡地一声震得她头皮发麻。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像一条冰冷的蛇,蜿蜒着爬过她的脊背。
难道她喝了这么多年的坐胎药,有问题?
这个念头一出,便再也压不下去了。
舒妃浑身泛起一层细密的凉意,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脸色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神也跟着恍惚了。
她不敢再往下深想,她怕自己一想下去,就会发现那个藏在岁月深处的真相,那个足以将她这些年所有的痴心与期盼都碾成粉末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