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兰面如死灰,随即,她猛地抬起了头,眼底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死死盯着青棠,然后转向皇上,
“皇上!臣妾承认,今日之事是臣妾自导自演,臣妾认罪,臣妾无话可说,可这也恰恰证明,当日瑶贵妃在翊坤宫腹痛,根本就是她自己设计的圈套!是她自己给自己下毒,不是皇后娘娘做的,是她栽赃陷害皇后娘娘啊!”
她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她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降位、禁足、甚至更重的惩处,她都认了。
“皇上!”海兰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是被冤枉的!她是被瑶贵妃陷害的!皇上,您想一想,当年的情形与今日何其相似?同样的寒凉药材,同样的腹痛症状,今日臣妾能自导自演,当日瑶贵妃就不能吗?皇上,求您明察,求您还皇后娘娘一个公道啊!”
可皇上早已被她这番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搅得满心不耐。
在皇上看来,这不过是愉妃走投无路之后的垂死挣扎,是无理诡辩,是胡搅蛮缠。
皇上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厌恶与烦躁。
那张曾经温婉可人的面容,此刻在他眼中只剩下了丑陋与不堪。
他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他曾经宠过的女人吗?还是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愉妃吗?
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够了!”皇上骤然出声,厉声打断了海兰的话。
皇“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一味狡辩,搬弄是非,陷害贵妃,扰乱后宫,简直无可救药!”
他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跪伏在地的海兰,
“传朕旨意,愉妃珂里叶特氏,即日起降为愉嫔,禁足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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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
余下的嫔妃个个噤若寒蝉,垂着头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皇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诸人,目光所及之处,嫔妃们齐齐垂下眼帘,他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说了句“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