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眼中,这便是天大的盛宠,是失宠月余的娴妃重新稳稳抓住了帝王的心。
谁也想不到,九五之尊屡屡奔赴延禧宫,从来不是为了那位身居主位的娴妃,只是为阿箬。
可这些,旁人不知道,如懿知道,却半个字都不能说。
晨昏定省,长春宫内众妃齐聚。
连日圣驾偏宠延禧宫的风声早已传遍六宫,众人看如懿的眼神便全然变了味道。
往日尚且有人轻视她清冷无争,圣宠淡薄,如今只剩满心的嫉妒与刻意逢迎的酸意,那些目光黏在她身上,像一层甩不掉的薄腻的油。
请安落座,闲话不过三两句,高曦月便率先开了口。
她端着一盏茶,指尖拈着杯盖轻轻拨弄茶沫,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款款,却字字都阴阳怪气地往人耳朵里钻,
“近来皇上日日流连延禧宫,娴妃可真是好福气,先前沉寂许久,如今倒是稳稳占尽了风头,让我等望尘莫及。”
话音落下,殿内众人的目光纷纷聚在如懿身上,艳羡有之,嫉妒有之,看热闹者更甚。
几个低位嫔妃暗暗撇了撇嘴,眼底那点子不甘藏都藏不住,手里绞着帕子,面上却还得陪着笑。
一旁的金玉妍适时地接上了话头,唇角噙着一抹明艳狡黠的笑意,声音里裹着薄薄的刀子,夹枪带棒地递了过来,
“可不是嘛,娴妃娘娘素来恬淡清冷,偏生圣心独钟,越是不争越是得宠,真是我等该好好学学的福气与品性呢。”
两人一唱一和,表面夸赞如懿圣宠优渥得天独厚,实则字字透着不甘与讥讽。
高曦月眼底那抹冷厉的妒色几乎要溢出来,金玉妍笑靥如花,可那笑意根本不及眼底。
其余低位嫔妃也纷纷跟着附和,句句都认定皇上心中最念着的便是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