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如今不过是个贵人,占了那样一座宫苑,难免惹人闲话。
可这念头只在皇上心底打了个转,便被那双温顺清澈的眼睛给融化了。
“翊坤宫好啊。”皇上点了点头,语气斟酌着,“只是你刚册封贵人,时日尚浅,若是如今入住正殿太过惹眼,恐惹六宫非议,徒增你的是非,暂且委屈你住翊坤宫偏殿,待日后时机成熟,朕即刻晋你位份。”
阿箬垂眸谢恩,
“臣妾谢皇上体恤,臣妾一切听凭皇上安排。”
旨意当晚便传到了内务府。
那边的奴才们手脚麻利得很,第二日便开始收拾翊坤宫的偏殿,洒扫除尘、更换幔帐、铺排陈设,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几日光景,那座多年空置的宫殿便焕然一新。
当日傍晚,阿箬带着贴身宫人迁入了翊坤宫。
她站在偏殿廊下,仰头看着这座恢弘大气的宫苑在暮色中渐渐亮起灯火,檐角翘起的弧度被晚霞镀了一层暖红,说不出的庄重雅致。
她看了一会儿,唇角那抹弧度弯得极浅,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进了内殿。
摒退了所有闲杂宫人之后,阿箬召来了莲心。
阿箬坐到软榻上,随手端起案上新沏的茶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沿。
殿内的烛火被她方才挑暗了几分,光影落在莲心恭谨垂首的面容上,明灭不定。
“如今宫中漫天流言,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阿箬的声音不高,清清淡淡的,像是随口闲聊,
“你可从王钦那里得到半点眉目,知晓流言究竟从何而起?”
莲心站在下方,闻言微微抬眼,又很快垂了下去。
她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把连日来的观察一点一点地梳理清楚,然后轻声开口,语气谨慎却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