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正坐在案后批阅刚送来的折子,见阿箬去而复返,面色里带着一层淡淡的愠色,便放下朱笔柔声问道:
“怎么回来了?”
阿箬立在大殿中央,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不添油不加醋,只把方才那一幕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皇上,方才臣妾行至殿外,李玉当众对臣妾言语不敬,刻意嘲讽,说臣妾今日所有荣光,皆是踩着旧主血泪得来。”
殿外跟进来的李玉听到这话的瞬间,浑身的血像是被人抽空了。
他方才那点逞痛快的心思此刻碎了个干干净净,腿一软便扑通跪在了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连连叩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抖,
“奴才知错!奴才一时失言,冒犯璟主儿,求皇上恕罪!”
皇上原本眉眼间还带着方才对阿箬的温存笑意,此刻听完这番话,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玉,眼底的怒意一寸一寸地往上漫。
李玉是他如今最信任的近身奴才,素来勤勉得力,行事稳妥,可如今阿箬更是他百般珍视护佑的人,李玉竟敢当众不敬,以下犯上。
“李玉,你好大的胆子。”皇上的声音沉冷如铁,“来人,把他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侍卫应声上前,架住了李玉的胳膊就往外拖。
李玉面如死灰,二十大板下去,他纵然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没个把月根本爬不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可圣怒之下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
“皇上且慢。”阿箬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温温和和的,像是随口一提,“不如把李玉交给臣妾处置吧。”
皇上看向她,眼底的怒意还没散尽,语气却已经柔和了几分,
“爱妃意欲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