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朝她微微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神情。
意欢愣了一瞬,也笑了。
二人并肩站在廊下,望着院子里渐歇的雨。
如懿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帕子递过去,意欢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水,倒也没推辞。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说的都是些不打紧的话,雨停得倒是快,安华殿的香火味好闻,皇上这几日可曾有消息传出来。
可说着说着便都沉默了片刻,彼此心里都清楚,那些真正想说的话,被一层薄薄的客气隔着,谁也没先捅破。
但那种无需多言的相知,却在这短暂的沉默里悄然生了出来,像雨后墙根底下冒出的青苔,湿润而妥帖。
“意欢。”如懿忽然低声唤了她的名字。
意欢转头看她。
如懿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回廊那头转出一个人影来。
阿箬缓步走过来,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素净衣裳,整个人素淡得像一朵刚被雨洗过的栀子花。
她在二人面前站定,“方才看大家都在廊下候着,都盼着皇上早日痊愈。”
她顿了顿,目光从意欢湿透的衣襟上掠过,又落在如懿脸上,“只是养心殿封着,除了皇后娘娘,谁也近不了身。皇后娘娘到底是中宫嫡妻,名分在那里摆着,旁人比不得的。”
这话说得平淡,语调都没怎么起伏,可落在如懿耳朵里,却像一根细细的针,不偏不倚地扎在了她心头那处一直隐隐作痛的旧伤上。
名分。嫡妻。旁人比不得。
如懿的指尖在袖底轻轻蜷了一下。
当初皇上想选的嫡福晋明明是自己。
凭什么?这三个字在她心头猛地一撞,撞得她喉头都有些发紧。
她压了压那口气,抬眸看向阿箬,又看了看身侧的意欢,忽然开口道:
“既然咱们都是心系皇上的人,那你们可敢随我一同去求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