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七章 如懿传 阿箬97

少去少言少掺和,不沾因果,不落话柄,才是最大的聪明。

日子一天一天熬过去,秋霜染红了宫墙下的柿子,冬雪又悄悄覆上琉璃瓦。

离足月还有足足两个月,长春宫却突然炸了锅。

富察琅嬅早产了。

太医院当值的、不当值的全被拎了过来,几双手同时忙活,御医们额头的汗珠子滚下来都顾不上擦。

阵痛熬了一整日又一整夜,富察琅嬅几乎把半条命都搭了进去,牙关咬得咯咯响,嗓子哑得喊不出声。

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衣衫湿透,面如金纸。

七阿哥,总算落了地。

但殿内没一个人露出喜色。

孩子太小了。

不足八月的早产儿,浑身皱巴巴红通通,瘦得像只没长毛的猫儿,哭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细若游丝,胸口起伏浅得令人心慌。

肌肤薄得能看清底下青色的血管,小手攥都攥不紧,软软地搭在襁褓边。

稳婆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太医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把那个字说出口。

皇上来得快,脚步却沉。

迈进长春宫的时候,他还带着几分即将见到嫡子的期盼。

可一看到襁褓里那个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孩儿,又扭头望见榻上富察琅嬅苍白失血的脸,那点欣喜便像泼了盆冷水,霎时灭了。

他坐在榻边握了握皇后的手,说了几句宽慰话,又低头看了看那个细弱的婴孩,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没再多说。

出了长春宫,皇上没回乾清宫。

他转身往翊坤宫去了。

翊坤宫和长春宫是两个天地。

暖融融的日头铺满庭院,几盆红梅开得正好,宫人洒扫的洒扫,剪枝的剪枝,脚步轻悄而有章法,处处透着安安静静的烟火气。

阿箬正在廊下翻看内务府新呈的冬衣花样,见御驾进来,起身迎了两步,行礼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