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伫立在长春宫正殿中央,目光沉沉落在那些阴邪害人的毒物之上,滔天怒意席卷周身,双目赤红凛冽。
积压数年的隐忍克制,一次次的退让包容,无数次顾念旧情的宽恕,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裂,荡然无存。
中秋毒酒蓄意谋害,南巡江上构陷贵妃,屡教不改,心魔偏执。
如今幽禁思过苟活残年之际,非但毫无悔意,反倒暗藏杀心,私藏弑君毒药,暗行巫蛊厌胜之术。
这哪里是病痛缠身、静心悔过的残年之人。
分明是蛰伏深宫伺机而动,狼子野心至死不改,哪怕身陷绝境,依旧妄图弑主作乱。
富察琅嬅看着满地刺眼的罪证,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脑海轰然一片空白,身形摇摇欲坠。
她早已油尽灯枯病入膏肓,终日缠绵病榻,连起身之力都无,何来余力摆弄巫蛊,私藏毒药?
这些东西,从来都不属于她。
是阿箬步步紧逼、赶尽杀绝的狠毒栽赃。
无尽的冤屈与绝望瞬间吞噬她的心神,她拼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挣扎着匍匐在地,泪水模糊双眼,嗓音破碎嘶哑,带着泣血的哀求。
“皇上,这些东西都不是臣妾的,是有人刻意栽赃陷害,求皇上明察,臣妾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一遍遍拼命辩驳,声声泣血,苦苦哀求,眼底盛满了极致的不甘与绝望。
可此刻的皇上,早已被滔天怒火彻底裹挟。
多年夫妻情分,无数次手下留情,换来的从来不是悔改感恩,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反噬加害,一次又一次的谋逆忤逆。
他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狼狈匍匐在地、涕泗横流的皇后,声音冷硬如冰,不带半分昔日温情与旧情。
“你怎么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事到如今,铁证确凿,你还要百般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