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主位之上,赵天罡霍然起身!这位赵氏天尊须发戟张,磅礴如渊的恐怖威压如同失控的太古火山轰然爆发!整座镇狱峰主台在他暴怒的气息下剧烈震颤,周围悬浮的数十座小型玉台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般摇晃不止!他脸色铁青,双目喷火,死死的盯着吴韵消失的那片虚空,如同盯着不共戴天的死敌!
“吴——墨——尘!” 赵天罡的声音如同滚雷炸响,蕴含着焚天之怒与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传遍九天十地: “背信弃义!临阵逃婚!辱我赵氏!罪不容诛!” “传本尊法旨——” 他猛地举起右手,拇指上那枚始终盘玩着的古朴玉扳指,此刻绽放出刺目的碧绿色光芒,映照着他狰狞扭曲的面容: “即刻起!革除吴墨尘镇狱司主司之职!褫夺其镇魔殿一切权柄与尊号!永世不得录用!” “凡我赵氏子弟、附属宗门、交好仙族——” “见吴墨尘者,即视为赵氏死敌!” “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下方玉台上,无数赵氏嫡系、依附赵家的仙君仙尊,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与杀伐之音!磅礴的杀气汇聚成一股冲天煞云,将镇狱峰顶原本祥瑞的霞光彻底染成了血色!无数道充满敌意甚至杀机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箭,射向场中那些与吴韵或斩尘仙尊关系密切的仙家。
玄霄仙尊面色凝重,周身隐现的雷霆微微躁动。万法仙尊早已闭上了滔滔不绝的嘴,琉璃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忧虑和思索。太白金星抚着已重新变得雪白的长须,摇头叹息。王母娘娘端坐凤辇,脸上因情雨而恢复的青春光泽尚未褪去,但那双凤眸深处,却倒映着赵蕊脚下那不断蔓延的血色曼陀罗花海,以及赵天罡那择人而噬的狰狞面容,一丝极其隐秘、难以察觉的深邃忧虑,在她眼底最深处一闪而逝。
而那血色曼陀罗花海的中心,赵蕊缓缓抬起头。血泪依旧在流淌,在她惨白如鬼的脸颊上划出两道刺目的红痕。她看着吴韵消失的方向,看着赵天罡愤怒咆哮的身影,看着诸天仙神或怜悯、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她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所有的痛苦、愤怒、疯狂,最终都沉淀为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死寂与冰冷。
“被抛弃的滋味…”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鬼魅的呓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吴墨尘…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不欲生…” 她缓缓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五指张开,对着脚下那妖异的血色图腾,然后猛地——攥紧!
轰! 一股无形却更为阴冷、更为邪异的力量,猛地从图腾中心爆发开来!那蔓延的曼陀罗花瓣边缘,悄然染上了一丝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混乱的虚空通道中,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把利刃疯狂切割。吴韵撑开一片混沌星云,将重伤的战星辰和修为稍弱的江紫菱牢牢护在核心。
“战大个!撑住!”江紫菱双手翻飞,青紫色的生命仙光不要钱般涌入战星辰残破的躯体,竭力修复着他被魔气和空间之力双重摧残的经脉与脏腑,焦急地呼唤着,“别睡!快告诉我离火宫地牢的具体位置和魔阵的情况!”
战星辰剧烈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大口的、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双目赤红,死死抓住吴韵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血肉:“老吴…快…地脉熔炉…最底层…以…以离火神凰佩…为眼…抽取…大姐头的…涅盘本源…注入…熔炉核心…那畜生…陈冀…他要…引动…熄灭的…南明离火…咳咳咳…” 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出,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南明离火?!” 吴韵瞳孔骤缩!夏琪诀别的话语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脑海——“本源早已熄灭”!而陈冀,竟然要用夏琪的涅盘本源,去强行引动那早已熄灭的南明离火?!这无异于用活人去填炉子!不仅要彻底榨干夏琪,更是要将她残余的魂魄都作为燃料,献祭给那座冰冷死寂的熔炉!
“他敢!!!” 暴怒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从吴韵七窍中喷薄而出!周围的混沌星云瞬间沸腾,将几道袭来的强大空间乱流直接湮灭!他猛地加速,混沌之力疯狂燃烧,在狂暴的虚空中硬生生撕开一条更快的通道!
“紫菱!护住他心脉!”吴韵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离火神宫…陈冀…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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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虚空,仿佛看到了那熔岩地狱深处,被锁链贯穿的女孩,看到了那张苍白绝望的脸,听到了那无声的诀别呼唤。
“等我…阿琪…”
空间被蛮横撕裂的轰鸣尚未散去,熔岩暗红的地下密室已被凛冽如万载玄冰的杀意冻结!
吴韵的身影在扭曲的光影中骤然凝实。混沌仙袍在身后卷动,如同裹挟着湮灭星辰的风暴!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刑架之上那个生机黯淡如风中残烛的身影——夏琪!她雪色的嫁衣早已被血污浸透,噬魂锁链贯穿的伤口处,粘稠的黑色魔气依旧贪婪地吮吸着她体内最后残存的涅盘本源道韵。曾经温暖而圣洁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她的对面,陈冀周身沐浴在一种奇异的、仿佛从灰烬中挣扎重生的暗红色光芒之中,那是强行掠夺而来的涅盘道韵!夏琪的本源正在成为他力量的燃料,这扭曲的吞噬,让他本就阴鸷的脸上充斥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和疯狂的狰狞!
没有嘲讽,没有废话。吴韵那双倒映着混沌生灭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刺穿灵魂的冰冷!他看向陈冀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具即将腐朽、连灵魂都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吴墨尘?!” 陈冀被这突兀降临的恐怖气息惊得浑身一僵,随即看清来人,脸上瞬间爬满错愕、怨毒以及一丝被撞破丑事的扭曲羞怒,他尖声厉笑,试图用言语找回场面:“哈哈哈!是你这个丧家之犬?!怎么,镇狱峰上那场诸天同庆的婚礼,这么快就结束了?哦——不对!”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刻骨的恶毒,“我该叫你…吴韵!被赵家扫地出门、像条野狗一样逃窜的滋味如何?”
回应他的,是吴韵抬起的指尖。
嗡! 一点灰蒙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能量球,在吴韵的指尖无声凝聚!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种令整个空间法则都为之哀鸣颤抖的死寂!更恐怖的是,那灰球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发生了诡异的折叠与压缩!
“混沌…归墟?!” 陈冀的狂笑戛然而止,瞳孔骤然缩成针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足以冻结仙魂的死亡寒意,瞬间攫住了他!他惊骇欲绝地发现,无论他如何催动刚刚掠夺来的涅盘道韵,身体竟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代表着绝对湮灭的灰点,无视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瞬间出现在他的眉心之前!
“不——老祖救我!!!”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陈冀发出了凄厉到变形的尖叫!
“放肆!” 一声饱含惊怒的咆哮如同破锣般响起!侧面阴影猛地炸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冲出!正是陈十三!他手中的缚龙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泽黯淡,身上的道袍更是碎成了布条,露出下面深可见骨、依旧散发着毁灭性刀意的恐怖伤口,显然斩尘仙尊自爆本命刀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重创!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几欲碎裂的仙躯,猛地挥动残破的缚龙脊,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乌光锁链如同毒龙出洞,千钧一发之际缠向那射来的混沌归墟小球!
嗤啦——! 带着法则诅咒的乌光锁链死死箍住灰球!两股恐怖的力量疯狂对抗、湮灭!灰球表面的混沌气流翻腾,竟被那残破的缚龙脊暂时束缚得停滞了一瞬!
“哼!” 吴韵眼中寒芒暴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他体内的混沌本源如同彻底沸腾的星云旋涡,不计代价地疯狂燃烧!混沌仙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轰! 那被束缚的混沌归墟小球骤然爆发出更加强横、更加纯粹的毁灭之力!灰芒刺目!缠绕其上的乌光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断裂!束缚被强行挣破!灰球带着更快的速度、更决绝的杀意,再次射向陈冀的眉心!
“废物!!” 陈十三目眦欲裂,恨恨地瞪了一眼几乎瘫软的陈冀,心中狂怒咆哮:“若非为了补全这孽障所需的涅盘道韵,老夫岂会被斩尘这个疯子重创至此!早该一掌毙了这个祸根!” 他强提一口本命精元,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诡异的印诀!
嗡! 一股冰冷、枯寂、仿佛要斩断世间一切羁绊与念想的法则之力轰然爆发!绝情法则——绝念!这是比断尘更加极端、更加自我的分支!灰白色的法则符文如同无数把淬毒的冰刃,迎着挣脱束缚的混沌归墟球撞去!陈十三意图以自身对法则的领悟强行扭曲、冻结吴韵必杀的意志!
然而,吴韵此刻心中,唯有杀陈冀!救夏琪!这执念之深,早已撼动仙尊法则的根基!那股由血泪、背叛、绝望所点燃的意志火焰,其纯粹与强度,竟丝毫不逊于一个重伤仙尊的绝命一击!
轰隆——!!! 两股代表着不同极致意志的法则力量,毫无花哨地正面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虚无的湮灭与无声的消散!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与枯寂的绝念法则相互侵蚀、扭曲、湮灭!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密室坚固无比的离火岩壁撕裂出道道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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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弥漫中,吴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仙血,身形微晃——强行燃烧本源对抗仙尊法则,道基已然受创!而对面的陈十三更是如遭重锤,本就破烂的道袍被彻底撕裂,胸口一道旧伤在反噬下猛然炸开,鲜血狂喷!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极其诡异的闷雷骤然穿透厚重的地层,炸响在所有人的识海!那声音不似寻常雷霆的轰隆,反而像是亿万玄冰同时崩裂粉碎的脆响!冰冷的毁灭气息瞬间弥漫!
“江玄穹的玄雷?!” 陈十三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变得毫无人色,惊恐地望向头顶虚空的方向!那个老怪物竟然来得如此之快?!重伤之躯,面对一个掌控混沌法则、不顾一切的巅峰仙君,再加上一个以玄雷法则威震诸天的老牌仙尊…绝无胜算!
“走!” 陈十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不甘的怨毒,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面如死灰的陈冀一眼,猛地一跺脚,周身空间剧烈波动,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瞬间生成,他毫不犹豫地遁入其中,消失无踪!留下陈冀绝望的嘶吼在密室中回荡。
吴韵对陈十三的逃走毫不在意,那双燃烧着混沌烈焰的眼眸,死死锁定了孤零零站在废墟中央、已然吓傻的陈冀!
“轮到你了!” 冰冷的宣判如同丧钟敲响!吴韵指尖再次凝聚!这一次,混沌归墟小球的光芒更加内敛,气息却更加恐怖,仿佛一个微缩的宇宙走到了寂灭的尽头!这是他倾尽此刻所有力量、甚至不惜进一步损伤道基的绝杀!
于此同时,江紫菱早已如一道紫色闪电掠过!她手中的秋水长剑划出一道凄冷的寒芒,精准无比地斩在贯穿夏琪琵琶骨的噬魂锁链之上!
锵! 带着怨毒诅咒的锁链应声而断!夏琪残破的身躯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向前倒去。江紫菱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住,柔和的紫霞仙光立刻涌入其体内,竭力护住她最后一丝微弱的本源与即将溃散的神魂。
“混沌归墟——泯灭!”
蕴含着吴韵无边恨意与杀机的灰色小球,无声无息地射向孤立无援、吓得魂飞魄散的陈冀!球体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留下一条笔直的死寂黑痕!死亡,已是定局!
然而——
就在那毁灭之球即将洞穿陈冀头颅、将其彻底化为虚无的千万分之一刹那!
一道染血的、残破的身影,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挣脱了江紫菱的搀扶,爆发出一股不可思议的速度,决绝地挡在了陈冀的身前!
噗嗤! 血肉被撕裂、法则被湮灭的沉闷声响,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密室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混沌归墟小球大半的威能,毫无保留地贯入了那道纤细身影的后心!一个巨大、边缘不断被灰色混沌之气侵蚀、扩大的空洞,瞬间出现在她单薄的胸背之间!透过那个空洞,甚至能看到后面陈冀那张因极致的惊愕和某种扭曲的狂喜而彻底扭曲的脸!
“呃…” 夏琪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大股大股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金红色涅盘之血,如同喷泉般从她口中狂涌而出!她艰难地抬起头,染血的目光越过那触目惊心的空洞,看向对面那个凝固的身影。
吴韵脸上的杀意与决绝,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瞬间崩解成一片空白。他看着夏琪胸前那个代表着自己“复仇”的巨大空洞,看着她口中汹涌而出的生命之血……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麻木感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随即是撕裂神魂的剧痛!喉头猛地一甜!
“噗——!” 吴韵一大口滚烫的心头精血狂喷而出!他死死地盯着夏琪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眸,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被整个世界背叛的绝望与不解: “你…你竟然…为他…赴死?!为什么?!!”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陈冀劫后余生、扭曲到极致的狂喜和嚣张大笑: “哈哈哈!看到了吗?吴韵?!你看到了吗?!哪怕你要杀我,琪妹还是爱我!她愿意为我挡下这必死的一击!哈哈哈!” 他状若疯癫,指着面色惨白如鬼的吴韵,眼中充满了怨毒的快意: “你纵然天赋绝伦,领悟了混沌法则又如何?!在我和琪妹的感情面前,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蝼蚁!永远只能仰望的可怜虫!哈哈哈!”
这刺耳的狂笑如同毒针,狠狠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本就重伤的战星辰,目睹大姐头为仇人挡下致命一击,更是目眦尽裂,彻底点燃了他心中压抑了太久太久的血仇!他猛地挣开江紫菱的搀扶,甚至放弃了支撑身体的本命刀,任由它在熔岩石地上拖拽出刺目的火星。他一步一步,如同从地狱血海中爬出的复仇修罗,拖着残破的身躯,带着让空气都凝滞的凛冽杀意,缓缓走向陈冀,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冰凌: “大姐头…达丽莎的仇…今天…正好一起报!!”
“嗬…嗬…” 濒死的夏琪,口中不断涌出带着金色火苗的血沫。她似乎没有听到陈冀刺耳的狂笑,更没有力气去回应吴韵绝望的质问。她的目光艰难地转动,终于落在了不远处地面上,那枚一直被她紧紧攥着、此刻却脱手掉落的离火神凰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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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在熔岩的微光下,流转着温润而神秘的赤红光泽。
就在这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夏琪眼中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决绝光芒!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吴韵、战星辰、江紫菱乃至陈冀的耳中: “他…必须…死在我…手里!!”
话音未落——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玉石俱焚决绝意志的恐怖能量,从夏琪残破的身体最深处轰然爆发!那不是简单的自爆,而是她以自身仅存的神火本源为引,彻底点燃了血脉中流淌的最后一丝涅盘之火!
赤金色的涅盘烈焰瞬间将她彻底吞没!这股火焰带着焚尽八荒的暴烈,却又蕴含着向死而生的奇异道韵!它并未扩散,而是在夏琪意志的强行引导下,化作一道焚灭因果的金色怒龙,咆哮着将猝不及防、甚至还在狂喜中的陈冀彻底吞噬!
“不——!!!” 陈冀脸上的狂笑瞬间化为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周身的魔气和掠夺来的涅盘道韵在真正的、源自夏家血脉的神火本源面前,如同冰雪般飞速消融!他那号称防御无双的荒古圣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琪妹!你不能……” 他甚至来不及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更诡异的是,在被涅盘神火吞噬的刹那,陈冀身上那属于荒古圣体的磅礴气血和本源精粹,竟不受控制地、疯狂地被那燃烧的火焰汲取、炼化!仿佛夏琪的自毁,本身就包含着某种…吞噬的意志?!
在意识完全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夏琪的神魂深处,那枚离火神凰佩的影像骤然放大!一段被血脉封印、唯有在真正濒死涅盘之际才能触发的古老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即将溃散的意念:“……涅盘非尽灭…向死而生…引圣体为薪…燃吾神血…炼离火之种…重燃…南明……”
轰隆隆——!!! 整个离火神宫地底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沸腾的星核!夏琪残躯与陈冀濒死的身体在焚灭一切的涅盘神火中急速融合、坍缩!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整个密室彻底掀飞!吴韵、战星辰、江紫菱三人被狠狠地抛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
“呃啊——!!!” 吴韵看着那在烈焰中纠缠、最终化为一团剧烈燃烧、不断塌缩的金红色巨茧,发出了撕心裂肺、如同失去伴侣的孤狼般的痛苦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明白!他不理解!复仇就在眼前!她却选择了如此惨烈、如此决绝的方式!甚至…甚至与那仇敌同焚?!那巨大的火茧,在他眼中,既是夏琪生命最后的绝唱,也仿佛成为了一道横亘在他与她之间、沾染着陈冀污秽本源的、无法逾越的血色深渊!那份深入骨髓的膈应与痛苦,几乎让他神魂崩溃!
嗖! 一道微弱的、几乎透明的刀意残魂,在爆炸的混乱能量中被江紫菱眼疾手快地用一个温养神魂的青玉小瓶收取。那是斩尘仙尊自爆后仅存的一缕本源烙印!
“走!!!” 九天之上,传来玄雷仙尊江玄穹炸雷般的怒吼!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凝重,“赵家的人来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