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吟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站起身来，看向凤灵，缓声道：“圣女，能否替我照看下然然，我想单独陪一会陛下。”

凤灵点点头，向着水亦然伸出了手，柔声道：“然然，随灵姨走，让你父君陪陪你母皇。”

“随你灵姨去，父君想单独陪一陪你母皇。”洛风吟将水亦然往凤灵那边推了推，温和道。

水亦然很乖巧懂事，听从父君的话，牵住凤灵的手，跟随她一起离开。

其余众人紧随其后。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洛风吟跪坐在地上，将水灵月的尸首扶起，靠在他的怀里。

“陛下，不对，我应该叫你月儿，还记得我们在菩提寺的第一次相遇吗？

可能你都不记得了，但我却清楚记得，你在菩提寺姻缘树下，向上天祈愿的模样，那时候的惊鸿一瞥，让我深刻的记住了你。

那个时候，我不知你是西冥国的长公主殿下，我也和阿璃私定终身，非卿不娶。

却不曾想没过多久，一纸诏书，我嫁进了公主府，成为了公主的侧君，直到新婚之夜，揭下了红盖头，才知那位姑娘竟是公主殿下。

之后的几年，我一直陪伴着你，生下然然，后来登基为帝，看着你一步步的成长为一代女帝，后宫出现无数的男宠。

我爱过、恨过，嫉妒过，甚至因爱生恨想谋朝篡位，只想夺了你的帝位，将你永远困在我的身边，可惜还是失败了…”

“月儿，我一度想过如果你不是女帝，我也不是贵君，我们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的平凡夫妻，那该多好啊。”

“若有下辈子，我们做一对平凡恩爱夫妻好不好？月儿，我想你了…”

“……”

洛风吟将水灵月的尸首紧紧抱在怀里，深情讲述属于他们往昔的点点滴滴。

突然洛风吟噗了一声，口吐鲜血，知道自己大限到了。

再来之前，他提前服下了毒药，就为了再见水灵月一面，做好了殉情的准备。

“月儿，对不起。

黄泉路上慢点走，我来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