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攥着樊啸的衣襟，在心里暗暗发誓：雪儿，霜儿，娘亲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绝不会让你们在冷宫中孤独终老。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丫鬟们惶恐的请安声。一道身着蓝衣的身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正是樊啸的独女，樊若薇。

樊若薇刚从城外别院回来，一进府便听闻宁氏姐妹被废的消息，本就满心烦躁，此刻看到堂中樊啸与宁贞儿相拥在一起，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燃起怒火，怒视着二人厉声呵斥：“你们在干什么？这是尚书府的正堂，不是私会后院，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传出去，别人还当我们尚书府家风不正，不知廉耻！”

见到樊若薇，樊啸下意识地松开了宁贞儿，后退半步，脸上闪过一丝被女儿撞破亲昵的尴尬，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为官多年，在朝堂上与权臣周旋从不怯场，可唯独怕这个女儿。

樊若薇是他亡妻留下的唯一血脉，临终前再三嘱托他好好照料女儿，这些年他对樊若薇百般纵容，几乎是有求必应，就怕她受半分委屈。

每次樊若薇动怒，必定要将尚书府闹得鸡犬不宁，他既不能苛责，又无法压制，只能处处忍让。

樊啸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薇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让人传个话，父亲好让人准备你爱吃的点心。”

“你还有脸问？”樊若薇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扫过二人，“若不是我回来得早，还真是看不到这出郎情妾意的好戏！父亲，您如今是当朝尚书，手握重权，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竟如此不顾体面，与一个妾室在前堂搂搂抱抱，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弹劾您沉迷女色、败坏门风吗？”

宁贞儿被她当众羞辱，脸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却不敢反驳。她深知自己在樊若薇心中，始终是个外来者，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半分认可。

樊若薇瞪了父亲一眼，随即转头看向呆愣在原地、哭花了妆容的宁贞儿，眼神冰冷刻薄，语气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听说你那两个好女儿被废了？真是活该！我早就看那两个小贱人不顺眼，若不是靠着父亲的权势，她们如何能入得了陛下的眼，在宫里作威作福？”

“虽然我不知道她们究竟犯了什么大错，但能让陛下龙颜大怒，直接打入冷宫，必定是罪有应得，她们这辈子都该死在冷宫里，永无出头之日！你们倒好，还在这里痴心妄想，谋划着救她们出来，就不怕那两个罪妃连累整个尚书府，连累父亲丢官罢职，甚至满门抄斩吗？”

宁贞儿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被樊若薇这番尖酸刻薄的话再次戳破，心口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