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从没想过,要靠你自己主动记起。”
他微微再上前一寸,气息轻柔却强势地笼罩住她,竹枝因两人的重量轻轻晃荡,却被他不动声色地用魔气稳住。
那双沉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住她茫然无波的眉眼,带着近乎绝望的笃定,与藏了千万年的深情:
“你若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便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你以为我囚禁你,是为了逼你回忆?错了。”
“我只是不想再放你离开,不想再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无论你记不记得,无论你把我当成谁,你从始至终,都只能是我的。”
梦姬静静听着,只当他是执念太深、蛮横霸道,执意要抢别人的心上人,
心底越发觉得此人不可理喻,却不知眼前这双盛满痛苦与偏执的眼眸里,
藏着的全是她早已遗忘在岁月里、倾尽一切、至死不渝的深情。
她更不会知道,自己口中被挖墙脚的凤逸尘,
与眼前这个将她视若性命、囚于掌心的魔尊林夙,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梦姬望着眼前周身裹着浓黑魔气、眼神偏执得近乎疯狂的男人,
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那层淡然的薄冰之下,漫开了一层无可奈何的倦意。
她想试过冷脸相对,试过据理力争,试过软语相求,甚至试过将他当作空气一般视而不见,
可无论她摆出何种姿态,眼前这位魔尊都像一道化不开的黑影,牢牢缠在她周身,半分不肯松手。
硬的撞不破他偏执铸成的铜墙铁壁,软的化不开他眼底沉凝的深情与占有,
就连将他视作摆设般无视,也只会换来他更紧的禁锢与更沉的守候。
她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蜷起,再抬眼时,那份淡然之下多了几分真切的疲惫,
语气轻得像风拂过竹叶,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魔尊大人,你到底要如何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