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的吼声裂空而至。

白纾月眼目急收，想要侧身闪避，但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的反应。唯见一道灼目白芒在胸前爆开。

那是一缕纯粹水华凝就的极光刃。

刃锋贯胸而过。

万物在此刻寂定。

“嗤——”

血花自创口喷薄，于幽邃溶洞中绽作凄红血莲。温热血沫溅上岩壁、洒入石隙，亦泼染独孤行面颊。

白纾月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通透的窟窿——水刃穿体而过，带走了她的血肉、她的生机。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唇齿欲启，喉间唯涌出大股鲜血。

“白纾月！！！”

庞然龙身开始倾颓、坠落。龙爪在岩壁上划出数道深长血壑，终是轰然砸入暗河，激起滔天水浪与猩红血沫。

独孤行被巨大的冲击力甩飞出去，背部重重撞在石壁上。他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此刻所有的知觉都被眼前这一幕吞噬殆尽。

白龙倒在血泊中，胸前创处仍汩汩涌血。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眸中光采已经开始涣散。

“白纾月！！！”

独孤行浑身颤抖。

他甚至没看清祁观澜是如何出招的，那速度快到超出了他目力所能捕捉的极限。他只看见一道白光闪过，然后白纾月的胸膛就开了个洞。

“呵呵呵……”

心湖深处传来一阵嘲弄的笑声，“小子不认识吧？那一招叫做‘澄川水心刃’。”

是龙狍鸮的声音，“祁观澜那小子压箱底的绝活。原理很简单，利用你呼吸时吐纳的水汽在体内留下虚影印记。待他催动水刃之瞬，印记就会开始牵引……”

“无论你怎么躲、怎么挡都没用……因为他追踪的不是你的身形而是你体内的水汽。”

龙狍鸮幸灾乐祸地笑着，“避无可避，插翅难飞啊……”

但独孤行根本听不进去这些话，他如今只在意那条倒在血泊中的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