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行轻嗤一声：“你倒是闻得清楚。”

他话说到一半，身形已移到窗边，一只脚悬空，正准备乘风而去。忽然，头顶的玉簪微微震动，一道纤细的身影忽地从簪中跃出，稳稳落在窗台上，腰间一叉，竟与独孤行隔空对峙。

是小行行。

“你怎么出来了？”

小石人一落地，便用一种不满的语气嚷嚷道：“独孤行！你等一下？！”

它一只石手高高举起，手里还拎着一只白鞋，鞋面上绣着一朵淡桃花。

“这是……”

独孤行一条腿踩在窗沿上，顿住了，是白纾月的鞋子。

“你……从哪儿翻出来的？”

小行行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绣鞋：“你收东西的时候鬼鬼祟祟，我早就在旁边看着了。这鞋子你藏着干嘛？揣怀里焐着呀？”

“......”

小行行见独孤行心虚，立即理直气壮道：“我要拿那颗「温阳镇玉」，否则我就把你偷藏白姑娘鞋的事情告诉咏梅先生。”

独孤行还想说什么，小行行立刻话头一转，另一只圆溜溜的石手一挥，似乎从袖口那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布包，里面滚来滚去的，似乎是块冰凉的玉石。

“喏，鞋子还你。去拿我的「温阳镇玉」吧。”

独孤行被它这一通抢白，只能无奈折返，去取那颗「温阳镇玉」。

“给你。还有，这鞋子是我上次在家中无意捡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石人拿到宝贝后，立即便把镇玉藏进了他的小布包里，笑嘻嘻道：“鬼才信呢，好啊独孤行，你果然对人家白姑娘有意思！居然这么急着把鞋子换回来。我不管，这事儿我一定要告诉咏梅先生知道！”

“......”

独孤行看着小石人那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到底是谁教它说这些话的？

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手中那只白鞋上。

忽然，他有些恍惚。

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白纾月的面容来。

当初他与白纾月，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如今回想起来，南霁云其实也帮了自己不少忙，是否也可以说，算得上不打不相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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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