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独孤行这副模样。

“那柄天下剑，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怎么会引来这么多人争抢？”

独孤行笑了笑，那笑容里揉碎了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怅惘。

“以前，我总以为那把剑是独一无二的，什么特别的地方，后来几经波折我才明白，其实天下剑，说到底就是一把普通的钥匙而已。”

柳叶儿皱眉：“什么意思？”

独孤行唉了一声，瞅着远处的雪山尖儿，轻声道：“就是字面意思。或许那把剑本身并没有多奇特，只是铸造它的过程中，融入了四方水土。它真正的用处，是作为解开「笼中鸟」结界的钥匙，也是搭建飞升台最关键的材料。”

柳叶儿尤感震惊，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这还不特别吗？”

独孤行苦笑一声，没再接话。风越来越大了，雪粒打在脸上，又冷又疼。他裹了裹衣袍，拖着沉重的步子，继续朝着烂泥镇的方向走去。

......

不多时，另一处小山洞里也燃起了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映照在石壁上，光影摇曳，将洞中的寒意驱散。

独孤行盘腿坐在火堆一侧，伸出双手在火苗上方烤着，指尖的血色渐渐恢复了一些。

柳叶儿则坐在另一侧，双臂环膝，将那双被冻得通红的赤足悄悄缩回裙摆下，只露出几根娇小的脚趾，像是怕被人瞧见，遮掩得极为矜持。

独孤行看了她一眼，也知道她一路上为了给自己续命，连护体真气都没开启。

“柳姑娘，今晚我来守夜。你若累了，可以进我这玉簪里休息。”他说着，抬手点了点自己发间那根毫不起眼的白玉簪。

柳叶儿微微一怔：“玉簪？”

独孤行解释道：“这是枚方寸物，里面自成一方小天地。虽不大，但胜在安静避风，足以安稳睡上一觉。”

柳叶儿眼眸中闪过惊讶：“方寸物这般珍贵的物件，你居然就这样随身戴在头上？我先前还不曾察觉，以为那只是一根普通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