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原本安安静静放在被子外面的兰潇羽的手指,突然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这稍纵即逝的动作,恰好落入了一直守在他身旁的秦子舒眼中。
秦子舒见状,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急忙伸手,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师兄的脉搏,满心期待能够感受到些许不同寻常的跳动。
然而,却令他大失所望,尽管刚才看到了手指微动,但此刻师兄的脉象依然如往常一般平稳,没有丝毫即将苏醒的迹象。
刚刚还满怀希望的心,随即又如坠冰窖般迅速沉寂了下去。
秦子舒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微微叹了口气,凝视着师兄那张苍白而毫无生气的面容。
突然间,他脑海中回想起自己刚刚提到过师兄的心上人,他才有所反应。
他的目光变得犹豫起来,心中暗自纠结。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把兰师兄受伤昏迷的事知会兰清,可若是兰清来了金剑宗,那师妹……
秦子舒此时极为纠结!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轻轻地叹息一声,喃喃自语:“小师妹,对不住了……”
紧接着,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张传讯符,然后以指代笔,凌空飞速地书写下了几行字迹。
待写完之后,他单臂一挥,那传讯符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眨眼间消失在了房内。
等兰清收到这张传讯符的时候,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三日。
彼时的兰清正全神贯注地捣鼓她那不断细化的幻术来。
只见她站在清澈见底的一处小溪处,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然而这一看之下,却让她不由自主地将眉头紧紧皱起。
镜中的那张脸,真可谓是“惨不忍睹”。
那一撇如毛毛虫般粗重的一字眉,斜吊起来如同倒三角形的眼睛,塌陷的朝天鼻,还有那肿胀得犹如两根香肠挂在嘴上的嘴唇,以及占据了半张脸面积的又黑又大的胎记......
如此丑陋的面容组合在一起,简直是惊世骇俗到了极点。这副面容就算想要刻意低调行事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这样一副尊容,兰清自己都有些不忍心再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