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呢…”罗哌卡因扭过头去，看上去并不想多谈论此事。

安吉尔只觉得情况越发严峻，他现在对对方走不动路的借口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相信。

但这不意味着对方就该放弃治疗，干坐在这里等死。

“…再撑一会儿，我去找医用包。”

医用包中有止血绷带，以及镇痛用的小剂量脑啡肽，对罗哌卡因目前的伤势派不上太大用场，但好歹能令她不至于失血而亡。

“不用浪费。”罗哌卡因直接拒绝，完全没有一丝对生的渴望，“我不需要。”

安吉尔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还不知道罗哌卡因也会有这般倔强的时候，“不是危言耸听，再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死于失血过多。”

“我知道…但我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哪里需要理由？既然是生物，就好好给我遵循求生本能！”

“我不觉得你能理解…但你要知道，总有一部分人…他们的生活离不开所谓的执念…”

罗哌卡因将刀插入地面，把下巴搁在刀把上，这才得以借力撑起脑袋来，仰头与他对视，在每句话的末尾语调都无力了许多。

“你有兄弟姐妹不？”

“曾经有。”安吉尔被这跳跃的话题打了个得措手不及，嘴巴先行回答道。

“死了？”罗哌卡因的眼睛半睁着，终于是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

“…哼，我早就当他与死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