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姜文哲睁开眼、眉头紧锁。
“它没有‘名字’,至少在它残存的意识碎片中没有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
其实名字这种东西,都是进入文字时期后才出现的。
哪怕是现在众人耳熟能详的真灵,绝大多数都是后来者为其取的名字。
姜文哲通过因果道韵感知到了有一道烙印,极其深刻、极其清晰。
那便是......战争!
“战争?”
姜文哲一字一句的道:“外来入侵者!混沌纪元末期有东西从界外而来,试图吞噬这方天地。”
“无数真灵、远古大能、异族强者联手迎战,眼前这个被镇压的真灵曾是那场战争的参与者。”
“它是入侵者?”
巧虎难得开口,声音清泠如泉。
“不。”
姜文哲摇头,目光有些复杂的道:“祂是守护者。”
众人又是一惊。
姜文哲继续讲述自己用因果道韵感知到的内容:“但在那场战争中,它受了无法逆转的重创。”
“它的本源被某种更高层次的规则污染开始失控,若放任祂继续战斗。”
“祂会在彻底失控后,成为比入侵者更可怕的存在。”
“所以,祂的战友或者祂的道侣、祂的挚友,在祂彻底失控之前联手将其镇压于此。”
姜文哲指向那轮缺月道:“龟蛇共衔的冰月,那一角缺口不是封印的破绽,而是封印者自己的代价。”
“他们以自己的‘圆满’补全了祂的‘残缺’,以自己的‘存在’镇压了祂的‘失控’。”
“他们用自己的命,换了祂的沉睡。”
众人听后,久久无言。
霁雨霞剑意微微震颤,半晌才低声说:“玄冥之道,归藏万物也归藏自己。”
姜文哲点头:“他们把自己也归藏进去了。”
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现在我们面临一个选择,或者说是一个判断。”
“这个被镇压的真灵,沉睡万古之后是敌是友?”
“祂若苏醒,是会感激镇压者以命换来的沉睡还是会怨恨这万古的囚禁?”
“祂的本源污染是否已被时间消解,还是仍潜伏在沉睡的表象之下等待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在场的人,没有人能回答姜文哲提出的问题。
“但无论答案是什么!”
姜文哲在沉吟一会儿后缓缓道:“我们先回去,等召集众人商量出结果后在做打算。”
“我们必须要弄清楚,魔族正在入侵人界、两界正在融合。”
“人族,在存亡的边缘挣扎。”
“若这个真灵苏醒后是友,那便多了一个足以抗衡魔帝的盟友。”
“若是敌那我们至少要知道它的存在、它的位置、它的状态,以便提前防范或者在它苏醒之前......加固封印。”
“即便它选择中立保持现状,不插手人魔之战那也是最好的结果之一。”
姜文哲望向那口井,井中那团沉睡的阴影依旧在缓慢蠕动,如同一个做了万古长梦的巨兽。
“人族面对魔族已经很被动了,我们承受不起再多一个来自混沌纪元的、真灵级的敌人。”
在场众人都相信姜文哲的判断,或者说姜文哲迄今为止从没有做过错误的判断。
只要是提出来的疑问,那必然是影响重大的问题。
所以一行人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返回剑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