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微弱的神魂之光从他眉心涌出,缓缓飘向站在一旁的文钊。
这是自己这七天七夜的战斗记忆,以及对这场规则之战的所有感悟。
文钊任由那缕光芒没入自己眉心,随后他就像是身临其境一样面对鬼斗魔祖。
“记忆已接收。”
文钊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但他的双眼睛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复杂情感。
姜文哲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慢慢闭上,整个人软倒在霁雨霞怀中沉沉睡去。
“啊!夫君!”
霁雨霞大惊失色,连忙查探姜文哲的身体状况。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只是心力耗尽昏睡而已。
霁雨霞紧紧抱着姜文哲,跪在广场上泪流满面。
周围的人们也只是静静站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上前。
他们只是望着那道相拥的身影,望着那个七天七夜独战魔祖的男人,望着那个终于回到道侣怀抱的英雄。
靳芷柔站在不远处,泪水无声地滑落。
琥玉婵从第七战区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脚步猛然顿住。
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泪水还是模糊了她的视线。
不知道何时来到这里的石晓容靠在墙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楚玉珂抱着青鸾琵琶,手指轻轻拨动琴弦,弹出一曲轻柔的安魂调。
那琴声悠悠扬扬,飘荡在清晨的广场上。
像是在为那个昏睡的人祈祷,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胜利送上一份慰藉。
青小螳趴在姜文哲身边,用小小的手轻轻握着姜文哲的手指。
她没有哭,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叫着:“哲哲......哲哲,你醒醒......奴奴在这儿呢!”
阳光洒落,将这一切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姜文哲昏睡后,文钊接管了所有的指挥事务。
作为姜文哲的第二神魂,作为地皇龙渊弓的器灵,他与姜文哲本是一体。
姜文哲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他一切记忆与意志都完整地存储在文钊的神魂核心中。
所以当霁雨霞抱着昏睡的姜文哲回到剑气峰时,文钊站在指挥大厅中央缓缓开口:“文哲没来得及说的话,由我来转达。”
文钊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但所有人都认真倾听。
他们都知道,文钊说的就是姜文哲想说的。
“首先通报全军,鬼斗魔祖已死!”
文钊的第一句话,就让整个指挥大厅沸腾起来。
彭石川猛地站起身,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死了?那魔祖......死了?!”
虞世渊紧紧握着手中玉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伍松童子直接跳了起来,大声嚷嚷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小子能行!”
“七天七夜啊,硬生生磨死了一个合体期的魔祖!”
“冷静。”
文钊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狂喜。
“鬼斗魔祖死的只是夺舍分身,他的本体仍在魔界。”
“但这一战过后,至少五年之内他无法再降临人界。”
“五年!”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狂喜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情。
五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抗魔党来说,五年的喘息期足以做很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