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哲不嫌它吵,因为它叫的时候,声音很轻,很细,像风吹过琴弦。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他们到了祖神山脉的边缘。
结界还在,青黑色的光从地底涌上来,像一堵墙。
姜文哲和霁雨霞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青鸣歪着头,望着那堵墙。
然后它张开嘴,叫了一声。
“啾啾!”
结界亮了。
不是那种幽暗的、青黑色的光,是明亮的、青色的、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长明灯。
那光从地底涌上来,在他面前分开。
不是一条缝,是一扇门。
门很大,大得能并排走十个人。
青木站在门里面,穿着一身青黑色的长袍,头发是白的,眉毛是白的,胡子是白的。
他的脸很瘦,瘦得像刀削出来的。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祖神山脉地底那些青色的光。
“来了。”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飘。
姜文哲微微欠身道:“来了。”
青木没有看姜文哲和霁雨霞,而是看向是青鸣。
青鸣也歪着头看着他,一妖一鸟对视了很久。
然后青鸣张开翅膀,从姜文哲的肩上飞起来。
飞到青木的面前,落在他伸出的掌心里。
“像。”
青木轻声说:“真像。”
他转过身,向山脉深处走去:“二位贵客,进来吧。”
姜文哲在祖神山脉待了三天,这三天里、
见到了金瞳,见到了石母,见到了上百个氏族的族长。
但姜文哲没有谈合作,没有谈商贸,没有谈军事协作。
只是坐着,跟他们喝茶,聊天,听他们讲祖先的故事。
金瞳问:“你们人族,为什么总是那么急?”
姜文哲想了想道:“因为人的寿命很短,短了就急。”
“急了,就容易犯错。”
“犯了错,就后悔。”
“后悔了,就更急、这是个恶性循环。”
金瞳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你不急。”
姜文哲笑了笑道:“因为我有时间,三千年,够久了。”
石母问:“你们的《宪法》,真的能让凡人跟修士平等?”
姜文哲点了点头道:“能,因为《宪法》不是写在纸上的,是刻在人心里的。”
“心里有了,嘴上就会说。”
“嘴上说了,手上就会做。”
“做了,就成了。”
石母看着姜文哲,看了很久。
“有意思,你比之前来的人有意思多了。”
青木没有问什么问题,他只是坐在那棵巨大的蘑菇下面,一杯一杯地喝茶。
茶是千川湖的映雪灵茶,姜文哲带来的。
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第三天,姜文哲要走的时候青木送他到门口。
“姜文哲。”
他叫了一声。
姜文哲停下来,转过身。
“下次来,带上青鸣......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