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来的,成了光。
破之规则,九成八。
还差两分,就是十成。
十成,这已经是合体后期、足以冲击大乘期的规则感悟。
但这两分,比前面的九成八加起来都难。
因为它不是悟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活到了,就到了。
没活到,急也没用。
姜文哲的神识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
并没有打扰师祖闭关,也不需要打扰。
自己知道她在,她知道自己在......这就够了。
熊静的道场,在秘境的另一头。
不是石台,是一片湖。
湖水是金色的,不是那种刺目的金,是很淡的、像是被稀释了很多遍的金。
湖面上没有风,水很静,静得像一面铜镜。
镜子里有一个人,穿着淡青色的长裙,盘膝而坐,双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
她的周身,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流转。
金是金之规则,银是水之规则。
两种规则,在她体内融合成一种全新的力量——金水法则。
九成八,不是单条的九成八,是两条都到了九成八,融合度也到了九成八。
她的路,比霁雨霞更难。
因为霁雨霞只走一条路,她走两条。
两条路要并成一条,宽度加倍,难度加倍,风险加倍。
但熊静走过来了,不是靠天赋,是靠熬。
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瓶颈,熬过了一次又一次走火入魔的边缘,熬过了那些别人看不见、她也说不出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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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姜文哲不问。
但他们都懂。
懂,就够了。
熊静的眼睛睁开了,不是慢慢地睁开,是忽然睁开。
那双眼睛里有光,金色的光,银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被磨了十四万年的剑,终于出了鞘。
她站起来,湖水跟着她站起来。
不是湖水,是她的道场在回应她的意志。
金水法则,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成了她呼吸的一部分,成了她活着的一部分。
“夫子。”
她轻声唤了一声,不是对着空气,是对着那道在她神识边缘徘徊了许久的气息。
姜文哲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很轻,但很稳。
“醒了?”
“醒了!”
“回来吧,该吃饭了。”
熊静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像是千川湖上那层薄薄的雾,拢着水,拢着山,拢着这一整个漫长的闭关。
“好。”
靳芷柔没有进秘境闭关,她的音之道韵不是在石台上悟出来的。
是在风里,在水里,在鸟叫里,在孩子的哭声里。
她每天清晨去湖边,吹一管青鸾七音箫。
箫声悠悠,从湖面飘到机关城,从机关城飘到太岳山,从太岳山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一千八百年,她吹了无数首曲子。
有的短,有的长。
有的欢快,有的悲伤。
有的她记得,有的她忘了。
但她记得每一首曲子里的风。风从哪个方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