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那个清冷孤傲、高高在上的青年在这一刻轰然倒塌，碎片并没有散落一地，而是逐渐重新组合在一起，最终塑造成了眼前少女的模样。

尽管早已心知肚明剧情纯属虚构，但绫竹仍旧不愿和这位所谓的“假千金”产生过多瓜葛。

她微微眯起双眸，将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随意地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熄灭了手中闪烁着微弱火光的烟头。

呼出了一口带着薄荷味的香烟，继续往前走去。

灰羽则不紧不慢地跟在绫竹身后，路过洛妗霄身边时啧了一声：“一会儿记得回病房。”

绫南挂在嘴角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刺骨的讥讽，眸子里满含不屑，以一种近乎嘲弄的姿态向着洛妗霄极起微妙地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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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人走到了旁边，洛妗霄却仍如雕塑一般呆呆立在原地，身躯僵直得好似失去了所有知觉，直到属于少女特有的清浅冷香悠悠飘入鼻腔时，她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

走在前方的绫竹停下脚步，面色毫无波澜地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被紧紧攥住的手腕之上。

洛妗霄的脸上血色尽退，眼眸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的绫竹，那视线格外复杂，难以置信、欣喜若狂、委屈，甚至还夹杂着一缕深藏心底的浓烈怨愤。

绫竹微微皱起眉，毫不犹豫地抽回了被对方攥着的手，随后从她身旁掠过，不带丝毫留恋。

那张精致而又冷漠的脸庞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她那冷淡的态度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了眼前之人。

洛妗霄浑身剧震，瞳孔颤抖。

灰羽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绫南轻笑一声，在经过她的时候，故意挑衅似的撞开了她的肩膀下了楼，朝着前方那道清冷的少女身影撒娇似的叫了一句姐姐。

三人渐行渐远。

寂静的空气中只剩下那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的脚步声。

洛妗霄依旧伫立在原地，手中紧握着的手机因为过度用力而在掌心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眼眸此刻已被委屈和不甘所填满，眼尾漫上了一丝近乎要沁出血来的殷红。

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她缓缓转过身，视线牢牢锁定住那早已离去的三道背影。

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的呢喃——

“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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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洱茶特有的茶香氤氲在空气里，三位局长坐在桌子前，看着眼前清冷的少女。

轻轻的抿了一口普洱茶，绫竹放下杯子，平静的抬起视线与胡局对视。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衾无冕与孤铭同归于尽，殉救了我，自己牺牲了一条命，衾无冕死掉的地方我可以指给你们，但他尸骨无存，现在就算打捞也应该被鱼吃光了。”

疲惫的靠在椅座上，林局轻轻的叹了口气：“……‘黄泉’。”

胡局摘下了自己的眼镜，苍老温和的面容视线却格外的锐利：“所以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绫竹平静的点了点头。

呼出了一口浊气，赵局神色复杂：“我们曾经揣测过衾无冕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早些年的时候，我们以为他是被灵力者打击过，所以后来才会无差别屠戮，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胡局收回思绪，点了点头：“事情已经差不多都明白了，你有什么疑惑吗？”

绫竹摇了摇头，将一直缠绕在她手腕上的殉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要不要找闻惢看看？”

胡局苦笑一声：“龙族重生的过程只能他们自己来，别人帮不上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