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视线，对着绫竹轻笑一声：“你又该觉得我说话晦涩了。”

绫竹哼笑：“确实晦涩，我讨厌谜语人。”

衾无冕笑起来：“……事实上，在谷雨跟我说编织‘救世主’的命运时，我是有些抗拒的。”

“像我这样的人，被命运玩弄一生，事实上我一直都想挣脱那无形的枷锁，我并不觉得把自己的命运牵系在别人的身上是一件什么稳妥的事情。”

“但我还是那么做了。”

他的眼眸温和，散落着的几缕碎发如同透出淡淡的透明：“原本想的只是多一个保障，直到我看到了你。”

“小竹，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绫竹静静的与他对视，并未对他的称谓表露出什么不满。

“命运真的很眷顾你，我一直都很讨厌被命运眷顾的人，比如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条龙。”

“命运总是厚此薄彼，它格外的苛待我，所以有的时候再见到那些被眷顾之人时，我会有一些嫉妒的情绪。”

他的眼尾狭长，微微上扬的时候如同水墨晕染，虹膜透出黑沉沉的墨色，看上去像是终年不化的积雪。

死掉之后他早就已经不需要呼吸了，但此刻还是轻轻的做了一个呼气的动作：“……你很好，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好一点，我在见到你的那一眼开始就知道我会死在你的手里。”

“出乎意料的好结局，我现在还能跟在你的身边已经是我所看到的‘命运’之外的走向了。”

“命运是人选出来的，我所看到的我自己的命运线本该在你杀死我的那一刻就此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