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站在了望塔上,看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他的战甲上还沾着昨夜校场的草屑,那是他亲自监督炮兵校射时留下的痕迹。突然,他看到东方地平线上腾起一道青烟——那正是约定的信号。他突然扯开嗓门:"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总攻!"他的声音在晨风中扩散,如同春雷震响:"今日之战,要么饮马东海,要么马革裹尸!"
织田信孝的战马在河谷中突然扬起前蹄,漆黑的马蹄下扬起一片烟尘。他掀开被露水打湿的头盔面甲,腐臭的气味瞬间涌进鼻腔——长良川的水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死鱼,它们翻着白色的肚皮,与破碎的竹筏和浮肿的马尸混杂在一起。"这是......"年轻的织田家少主突然握紧缰绳,腰间佩刀无意识地轻响。
"大人!"军监大久保长安跪在河滩上,颤抖着手从泥水中捧起一块烧焦的木炭,"这是......这是军粮袋的封印!"木炭在晨光中逐渐显露出焦黑的字迹——"高岛宿·北条奉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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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东方天际突然传来乌鸦般的轰鸣。藤吉郎的十五门大炮在河谷西岸同时喷出火舌,青铜炮管震得采石场的碎石如雨点般坠落。第一轮开花弹在织田军阵列中炸开七朵血色蘑菇,第二轮链弹将铁炮队的方阵撕成两段,第三轮实心弹则精准地将满载火药的弹药车送上了云端。
"全军突击!"张悦的战旗在了望塔上猎猎作响,他的金丝绣甲在晨光中闪耀着不祥的光芒。第三骑兵团的赤色披风卷过河谷,山本一郎的佩刀斩落时带起三道血线,他的战马前蹄踏上敌军尸体时突然人立长嘶——河滩上密密麻麻插着竹签,淬毒的尖端反射着冷光。
织田信孝突然扯开嗓子:"盾牌手结龟甲阵!"他的声音被爆炸声吞没,但身旁的旗本队长已将帅旗插在滩头。十几面朱漆大盾迅速围成半圆形屏障,羽箭穿透盾面时发出闷响,紧接着是铁炮的哒哒声。"不要浪费弹药!"铁炮奉行杉山重成的吼声穿透硝烟,"瞄准披风上有豹纹标记的军官!"
山本一郎的坐骑突然前腿折断,战马惨嘶着倒下时,他已稳稳落在马尸上。他的鲨鱼皮战靴踏上敌军尸体时突然打滑,泥水中赫然漂浮着半枚人耳。"第三中队,呈雁行阵!"他的声音被铁炮声淹没,却见赤色披风突然分成三列,最前列的骑兵高举着火把,火光中隐约可见绑在矛尖上的桐油。
织田军的盾阵突然松动,羽柴秀长的头盔在爆炸中飞出三丈远,他的喉咙里冒出一串血泡。藤吉郎的重炮再次轰鸣时,山本一郎的火矛已毫无预兆地穿透盾牌防线。"烧夷弹!"杉山重成的惨叫声中,三枚裹着桐油的铁球在盾阵中炸开,火舌顺着盾牌缝隙舔舐着人体,焦糊味瞬间弥漫河谷。
张悦突然扯碎战袍下摆,他的左手紧握着一枚血珀色的令箭。"传令全军!"他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化作无形的波纹,"骑兵突击队左迂回,步兵中队呈楔形阵突击,炮兵准备......"突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织田军的帅旗突然转向,原本固守滩头的部队竟呈反月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