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显得格外空洞:“你应该早已知晓你父亲是谁了吧?”
赵元浑身猛地一颤,他的思绪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老皇帝不先祭祀反倒带着自己进入地宫,现在又莫名其妙询问自己父亲是谁?
来到这个世界,他脑海深处的那些记忆早已被封存,惟愿余生逍遥自在。
但是今天,老皇帝早不问晚不问,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茬,难道是有什么玄机?
“身为人子,岂能不知生父是何人?”
他心头一沉,当即实话实说道:“陛下能有此问,想必也早已查清了小子的身份来历!”
刘坤回头深深看了眼赵元,点了点头道:“二十年前,也是在这里。是朕亲手端着一杯鸩酒,递给了你的父亲,赵乾!”
轰——!
一句话,犹如五雷轰顶!
赵元脑子里嗡地一声,一股积压在骨血深处的暴戾气息,瞬间如火山喷发般直冲天灵盖!
虽然他不愿卷入前人的恩怨纠葛,但突然听到这个真相,还是本能地震惊愤怒。
尤其记忆深处,娘亲曾告诉他,父亲赵乾是被老皇帝派出征战,最后战死在了边疆塞外。
现在老皇帝怎么又这样说?
但身为大乾皇帝,刘坤完全没有必要撒谎。
也就是说,不仅父亲的死另有隐情,就连当年娘亲也被刘坤这个皇帝给骗了,到死也不知道父亲的死因,更不知道死在何处。
“你,说什么?”赵元声音低沉,一股难以掩饰的愠怒毫不掩饰。
刘坤指了指供桌上最上方的一块灵位道:“我说,你父亲是我亲手赐死的!”
赵元目光一凝,这才注意到,那个令牌上的摹刻着大乾护国天王赵乾之灵位的几个古篆字。
“狗皇帝!你该死!”
一直跟在身后方的沈剑一,眼珠子瞬间血红。
他曾是赵乾最忠诚的贴身护将,这二十年来日夜寻找主公死因,此刻听到真相,他再也按捺不住。
“铮——!”
软剑出鞘,剑气如虹,直刺老皇帝后心!
道衍也是白眉倒竖,手中拂尘猛地扬起,封锁了老皇帝所有可能逃遁的路线。
然而,面对一个一流剑客的绝杀,老皇帝刘坤竟然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慢慢转过身,张开双臂,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