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气中那股浓郁得仿佛能化作实质的血腥气。
却如同粘稠的血浆一般,死死糊在每一个人的口鼻之间。
经过一夜的疯狂屠戮,那支不可一世杀入大乾腹地的戎狄狼骑,彻底从这个世界被抹除。
平远侯的诸侯联军,除了在混战中被踩踏致死,被赵家军斩杀的数万人外,剩下大半也早已吓破了胆。
他们丢盔弃甲,被解除了武装,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地蹲在战场边缘。
而在这片尸山血海的最中央,是被赵家军精锐死死围住的伪帝刘易,以及他麾下残存的数万京营大军。
这数万京营禁军,此刻握着兵器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们昨天还在为了抢夺黄金而疯狂追杀兰陵军,可是转眼间,却陷入了诸侯联军的围杀绝境,接着又亲眼目睹了赵家军像砍瓜切菜一般,将诸侯联军和戎狄蛮夷打得落花流水。
那一排排手持滴血陌刀的重甲步卒,那一骑骑眼神冷酷如冰的玄甲铁骑,以及地上那颗还未闭眼的平远侯人头,无一不在摧毁着京营士兵最后的心智防线。
“咕噜……!”
不知是谁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在精深极度紧绷的气机下,竟然清晰传进了众人耳畔。
而就在这数万大军陷入极度恐惧和死寂的时刻,躲在九龙战辇车底蜷缩了一整夜的伪帝刘易,终于在确定外面的喊杀声平息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半个脑袋。
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已散乱。
价值连城的赤金龙鳞甲上也沾满了战辇底部的泥污与不知是谁溅上去的血迹。
当刘易看清了战场上的局势后,他那原本被恐惧笼罩的大脑,竟然在极度刺激下,产生了病态的认知错乱!
“死了……,平远侯死了!戎狄人也全死光了!哈哈哈!”
刘易猛地从车底爬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踩着太监的后背,重新登上了他那辆染血的九龙战辇。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被赵家军围在中央的京营士兵,再看看前方那个骑在黑色骏马上,犹如修罗杀神般的赵元,他心中的恐惧竟然被一股畸形的狂喜所替代。
在他那已经扭曲的帝王逻辑里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