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害怕,是恐惧,但出来大喊大叫时,也没有蠢到将队友出卖落进下石的事道出,但似乎在他的亲生父亲眼中,他借用身份活命出来都是种错误。
“你报出身份是在打本皇的脸,独自逃生癫狂无状,有失体统更是令皇室蒙羞。”
即墨川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又似乎穿透了他,眼底惯有的威严散去,只剩下毫无温度的漠然。
仿佛垂首在床榻的病人不是自己的血脉,而是件碍眼的器物。
即墨祁喉咙似堵了块石头,他委屈愤怒,却又恐惧无助,依稀望见投影越来越远,他忍不住抬头,看向门口的背影。
对方正巧转身瞥来最后个眼神,眸中连斥责都无,皆是陈述事实的漠视:
“当初若不是皇后她哀声恳求,亲自奔走帮你组队,凭你自身能耐,恐怕连秘境的门槛都摸不到,而你身为皇子,在皇城中享尽锦衣玉食,占尽最优的修炼资源,到头来却连乡野中爬上来的人都比不上。”
“枉费皇家的血脉,更辜负皇后的苦心,等此次大赛结束,你便搬离皇城,本皇会命人在城外为你择处府邸,赐你安身。”
“此后若无传召,不必再踏入皇城半步。”
冷厉的话音刚落,房门关合,留下一室寂静。
“不……”
即墨祁刚抬手想要求情,可大门阻隔,声音断在了喉咙里。
手无力垂下,他面色怔愣盯着木门,原本平静下来的胸膛再次波荡起伏,他大力喘着粗气,拧紧拳头任凭指甲嵌入掌心流出鲜血,对刺痛仿佛浑然不知。
他还没有哀求父皇命人打造用灵器建造的假臂,还没有哭诉秘境内的惶恐无助,还没有得到父皇的肯定和安慰,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
是母后一直在暗中帮他么?
难怪他先前组队时,怎么都找不到人,只有沈轻舟愿意跟随,后来向母后诉苦这些后,纳兰诸衍带着苏琼之找上了门,剑峰魁首杜万卿也前来向他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