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虎虽勇猛,却架不住守军的车轮战,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力气也渐渐不支。
“撤!”眼看登城的士兵死伤过半,他只能咬牙下令,带着残余的士兵顺着云梯退回城下。
可镇北王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宁家军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向泰城——他们一次次冒着箭雨爬上城墙,与守军展开惨烈的厮杀,却又在守军的顽强抵抗下,一次次被击退,城墙下的尸体与鲜血,很快染红了护城河边的土地。
而泰城守军经过一夜的炮轰与厮杀,损失也极为惨重,一夜之间便折损了近三万人,城内四处弥漫着硝烟、血腥与尸体腐烂混合的难闻气味。
张道远早已顾不上这些,只是不断下令,让城中的士兵与青壮农夫,源源不断地往城墙上运送弓箭、滚石与疗伤的草药,拼尽全力抵挡着宁家军的进攻。
惨烈的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当最后一缕霞光被夜色吞没,泰城墙上的厮杀声才渐渐平息。
镇北王周宁站在远处的高台上,望着城墙下堆积的尸体与疲惫不堪的士兵,终是抬手下令:“鸣金收兵。”
清脆的金鸣声穿透夜色,正在攻城的宁家军士兵如蒙大赦,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缓缓从云梯上退下,朝着大营的方向挪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盔甲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连手中的兵器都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寒光。
镇北王周宁率先返回主营,帐内早已点起了牛油大烛,火光摇曳间,映照出他阴沉的脸色。
不多时,赵飞虎一身征尘地走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王爷,今日攻城的伤亡情况已统计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