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接过情报,快速浏览完毕,眸色一沉,随手将情报拍在案几上。
“好一个周明,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他这哪里是死守,分明是以守代攻。漏斗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把重兵囤在那里,既能牵制住我们的海上兵力,不让我们轻易绕后夹击,又能为晋城的裕亲王争取时间,让他有足够的功夫加固城防、调集粮草。”
卫青云闻言,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王爷,依属下之见,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太子兵力集中于漏斗山,晋城防守必然空虚,我们不如一鼓作气,集中优势兵力拿下晋城!晋城乃是通往西州的门户,一旦攻克,西州便唾手可得。届时太子周明被困益州,前有我们大军压境,后无退路,便成了待宰的羔羊,任凭我们处置!”
卫青云的话音刚落,周宁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疆域图上的定西关,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你想得太简单了。”他沉声道,“你别忘了,端亲王还在定西关与西疆的蛮族对峙。西疆各部虎视眈眈,一直觊觎我大周疆土,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若是我们逼得太紧,太子周明狗急跳墙,选择玉石俱焚,下令让端亲王放弃定西关,敞开国门放西疆蛮族的军队进入大周……”
说到这里,周宁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到那时,战火将席卷整个西州甚至北州,百姓流离失所,大周江山危在旦夕。我们兄弟之间为了皇权争斗,无论胜负,终究是大周的家事。可若是引狼入室,让外族人趁虚而入,那便是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议事厅内一时陷入寂静,烛火跳动间,周宁的身影显得愈发挺拔。
他心中早已定下底线:皇权之争可以血流成河,但绝不能以牺牲大周的疆土和百姓为代价,这是他身为镇北王,身为大周皇子的底线与担当。
议事厅内的凝重尚未散去,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如擂鼓般打破了沉寂。
一名士兵身披重甲,发髻散乱,额角还沾着未干的汗渍与尘土,神色慌张地撞开厅门闯了进来,手中高高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军报,声音因狂奔而带着喘息:“王爷!紧急军报!泰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