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近三万兵马啊!一天之内,就折损了这么多弟兄,这样的伤亡数字,远超他的预料。
他在帐内来回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将的心上。
营外,传来伤兵们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那声音如同针扎一般,刺得张道远心口发紧。
他知道,再这样硬拼下去,不等拿下泰城,他的军队就会先一步崩溃。可他别无选择,泰城是必争之地,退无可退。
帐内的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映出他眼中的挣扎与决绝,一场更残酷的较量,还在后面。
辽城的城主府内,烛火通明,映得周宁棱角分明的脸庞愈发凝重。
他手中紧攥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加急情报,信纸被指尖捏得微微发皱,眉宇间拧起深深的沟壑,满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情报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字字如重锤般砸在周宁心上——泰城防线已是岌岌可危,张道远的大军连日猛攻,赵飞虎与关项天虽拼死抵抗,却已是兵疲粮乏,伤亡与日俱增。
可偏偏,关外九城调运的粮草、箭矢等补给,因连日暴雨冲毁了官道,至今仍滞留在半路,迟迟未能送达。
屋漏偏逢连夜雨。除了泰城的危局,晋城方向也传来了坏消息:裕亲王已在晋城集结了重兵,旌旗蔽日,甲胄如林,却迟迟没有动静。
没人能猜透这位亲王的心思——他是想趁辽城兵力空虚,再次挥师攻打辽城?还是畏惧周宁的威名,怕他率军南下,故而提前布防自保?这团迷雾如同巨石压在周宁心头,让他不敢轻易调动辽城的主力驰援泰城。
更让他焦灼的是,卢开山率领的三万援军,即便日夜兼程,最快也要一天才能抵达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