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魏荣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紧绷的肩膀陡然松弛了几分,眼中的绝望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抬起头,望着密林深处隐约透出的一抹天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茂兰河大营那坚固的营墙,看到了营中整装待发的将士,那是她摆脱困境、重掌权力的唯一希望。
十数日的颠沛流离、九死一生,那些磨人的疼痛、无尽的恐惧,在此刻似乎都有了意义。
她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抹去脸上的汗水与尘土,眼中重新燃起了属于太后的威严与狠厉,咬着牙道:“好,哀家再忍两日!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务必早日抵达大营!”
护卫躬身应诺,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追兵的踪迹后,扶着魏荣,脚步坚定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晨雾尚未散尽,林间的湿气裹着草木的腥气,黏在人身上挥之不去。
太后魏荣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若非身旁护卫及时扶住,险些栽倒在地。
这两日的山林穿梭,比先前更甚煎熬——追兵的痕迹若隐若现,他们只能拣最陡峭难行的路走,鞋底早已磨穿,脚掌的伤口被泥水浸泡得发白溃烂,每一步都像是在吞咽刀子一样。
就在她眼皮沉重得几乎要合上时,前方忽然透出一片刺目的光亮,裹挟着清新的风,吹散了鼻尖萦绕的腐叶气息。
“太后!我们出来了!”左侧的护卫声音里难掩激动,粗粝的手掌微微发颤。
魏荣猛地睁大眼睛,踉跄着奔出密林边缘。
映入眼帘的是开阔的旷野,晨光照在成片的芒草上,泛着金绿色的光泽,远处隐约可见蜿蜒的官道,直通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