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他仔细吹干墨迹,将信纸折好,装入密封的锦盒之中,唤来心腹内侍:“即刻将此信送往帝都,务必亲手交到周立手中,不得有任何闪失。”
“属下遵命!”内侍躬身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殿外,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殿内烛火依旧摇曳,太后魏荣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周立,周宁,今日你们暂且斗个痛快。待他日我们养精蓄锐,必让你们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太子与魏无忌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隐忍的锋芒。
这场权力的棋局,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而他们,正借着对手内斗的间隙,默默布下反击的棋子,静待着逆风翻盘的那一刻。
帝都皇宫御书房,烛火将周立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一尊蛰伏的凶兽。
他捏着太子周明的亲笔信,指尖力道渐增,宣纸在掌心皱成一团。
信上“惋惜影卫遭劫”“同心共御外敌”的字句,在他眼中尽数化作刺目的嘲讽——那字里行间的“恳切”,藏着几分掩不住的幸灾乐祸,像是在说“你也有今日”。
“哼,装模作样!”周立冷笑一声,手腕猛地一甩,信纸被撕得粉碎,纸屑纷飞,落在案头的影卫名录上,宛如散落的灰烬。
他盯着那些划去的名字,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一百三十七条影卫的性命,十年心血搭建的情报网,一夜之间被周宁连根拔起,这份损失足以让他心疼到滴血。
可太子的信,非但没有半分真心慰藉,反倒像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但怒火过后,周立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