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守军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地哀求道:“军爷,通融一下吧!今日是家父下葬的吉日,风水先生早就算好了时辰,若是错过了,不仅家父魂魄不得安宁,连子孙后代都会受影响啊!”他说着,从怀中掏出几串铜钱,想要递过去,却被士兵一把挥开。
“少来这套!”那士兵眉头一皱,语气愈发不耐烦,“上面有死命令,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开闸!再说这兵荒马乱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敌军探子,借着送葬的由头混出城去?”
年轻男子闻言,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激动与悲愤:“军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家父是镇本分的人,从未与任何人结怨,如今撒手人寰,只想找块好地入土为安!你们当兵的难道没有父母吗?若是你们的亲人离世,连下葬的路都被拦着,你们能甘心吗?”
“你敢顶嘴?”士兵被他怼得脸色涨红,怒火瞬间涌了上来,手中的长枪往前递了递,厉声呵斥,“再敢胡搅蛮缠,就把你们全抓起来,押去军营严加审问!我看你们这送葬队伍,分明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冤枉啊!”年轻男子见状,索性往地上一跪,双手拍着地面放声大哭,“镇东关还有没有王法了!当兵的就可以仗势欺人,不让死人安息吗?我父亲一生清白,到死了还要受这种屈辱,有没有人来给我们做主啊!”
他的哭声愈发凄厉,很快就引来了不少早起的百姓。大家围在城门边,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着那口棺材和一众哭得撕心裂肺的孝眷,议论声渐渐响起。
“是啊,人死为大,不让下葬也太过分了”
“一个死人怎么会是探子呢?”
“镇北王封锁城门是为了防敌,可也不能不顾百姓的死活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都对着守军指指点点,脸上满是不满。
守城的士兵见状,脸色愈发难看,想要呵斥围观的百姓,却又怕激起民愤,一时之间竟有些骑虎难下,只能死死盯着那支送葬队伍,气氛剑拔弩张。
喧闹声越来越大,几乎要掀翻南门的城楼,守城士兵正手足无措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