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一声,胡鑫的心像是被重锤击中,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又迅速掩饰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将军何出此言?”他双手高举灵牌,泪水“唰”地滚落,“影卫是什么?小人家中父亲突发恶疾离世,我们全家悲痛万分,只为赶在吉日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求将军高抬贵手,莫要戏耍我们这些苦命人啊!”他哭得撕心裂肺,身体几乎瘫倒在地。
周宁的话音刚落,铁牛已然动了。他如同一座骤然移动的山岳,瞬间挡在周宁身前,宽厚的脊背绷得笔直,手中的玄铁棒“嗡”的一声嗡鸣,周身气流激荡,显然已蓄势待发。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送丧队伍,只要对方稍有异动,这千斤重的铁棒便会毫不犹豫地砸下去。
卫青云则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绕到队伍后方,手已经放在腰间的剑柄之上,随时出鞘杀敌,目光冷冽如冰。
城楼上的士兵也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出鞘,箭头直指下方,气氛瞬间凝固到极致,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
周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反倒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目光扫过眼前清一色的麻衣汉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冰锥般刺破空气中的伪装:“自古送葬,哪有全是精壮男子的道理?”
“寻常人家办丧,妇孺哭送、老幼扶柩乃是常理,可你们这支队伍,竟无半个女子孩童,清一色皆是青壮。”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众人藏在麻衣下的手腕上,那些隐约可见的厚茧与紧绷的肌肉线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可笑的是,你们故作悲戚佝偻着身子,脚步却沉稳有力,落地无声,分明是常年习武之人的底子。这般反常的‘送葬队’,难道还不值得本王怀疑?”
每一句话都如重锤般砸在胡鑫心头,他脸色瞬间煞白,后背已是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