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嘴角却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那笑容藏在浓密的胡须后，带着几分狡黠与笃定，仿佛身后紧追不舍的两万精锐，不过是他掌心中的猎物。

“将军，王虎的人咬得太紧了！”身旁的亲兵压低声音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焦灼。

铁牛缓缓抬手，示意全军保持速度，声音沉如古钟：“慌什么？鱼儿不上钩，怎好收网？”

他眯眼望向前方，风雪中隐约可见一道黑沉沉的山影，那是早已勘察好的伏兵之地。“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越过山丘后原地列阵！”

军令如同电流般传遍队伍，原本还带着几分“逃窜”姿态的火骑营，瞬间切换了节奏。

战马嘶鸣着提速，四蹄翻飞间溅起丈高雪浪，红色的铠甲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竟透着几分蓄势待发的凶悍，全然没了方才突围时的仓皇。

后方的王虎眼中火光更盛。他死死盯着前方那抹醒目的红色，手中的丈八蛇矛几乎要被捏断：“这群叛贼，还想跑？”

见火骑营加速冲向山丘，他当即怒吼道：“全军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加速追击！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两万精锐骑兵如同黑色狂飙，在草原上疾驰。

马蹄踏碎冻土，震得积雪簌簌掉落，队列严整如刀削，杀气腾腾地朝着山丘扑去。

王虎一马当先，玄黑战甲上的冰霜被汗水融化，顺着甲胄缝隙滴落，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他已然认定，铁牛是强弩之末，越过山丘便是穷途末路。

“冲过去！活捉铁牛，赏千金，封万户！”王虎的怒吼在风雪中回荡，刺激着士兵们的血性，追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终于，前锋骑兵率先翻过山丘。可就在王虎跟着胯下战马跃上山脊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