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处,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与鲜血,被夜色笼罩,透着无尽的惨烈。
山口的厮杀声犹在耳畔,铁牛已翻身上马,手中玄铁棒直指张道远逃亡的方向,声如惊雷:“火骑营听令!随我追击,务必斩了张道远!”
五千火骑营士兵应声而动,跨上神骏的战马,马蹄翻飞间卷起漫天烟尘。
他们身着轻便的鳞甲,背负短铳,腰间挎着马刀,清一色的黑色战马如黑云压境,朝着张道远逃窜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剩余的士兵仍在清理战场,围杀那些从青峰山侥幸逃出、尚未溃散的残兵,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
而此刻的张道远,正带着残余的士兵在荒野中仓皇奔逃。
他们从火海中九死一生突围,早已狼狈不堪,衣衫褴褛,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烧伤与刀伤,更致命的是,突围时太过仓促,竟无一人来得及牵走战马,只能凭着两条腿在夜色中拼命奔跑。
“快!再快点!”张道远气喘吁吁,喉咙干涩得如同要冒烟,双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可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如擂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仿佛死神的脚步声,随时都会将他们吞噬。
他回头望了一眼,只见身后数里外,一片黑色的洪流正飞速逼近,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火光下,敌军骑兵的身影隐约可见,杀气腾腾。
张道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火骑营的战马皆是百里挑一的良驹,速度远非疲惫不堪的步兵所能比拟。
照这样的速度,不出半个时辰,他们便会被追兵赶上,到那时,手无寸铁(多数士兵的兵器已在突围中遗失或损毁)、疲惫至极的他们,面对如狼似虎的骑兵,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难道我张道远今日,真要殒命于此?”他心中悲叹,紧握佩剑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