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八千铁骑已如黑云压境般冲杀过去,马刀挥舞间寒光闪烁,朝着铁牛的火骑营悍然撞去。
马蹄踏碎夜色的静谧,青峰山方向的烟尘还未散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如惊雷般滚至。
铁牛猛地攥紧手中的玄铁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怒火几乎要燃裂夜幕——他麾下的火骑营刚将张道远的残部逼至绝境,刀锋已近其咽喉,却不想斜刺里突然杀出一彪援军,黑甲如潮,硬生生将张道远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狗娘养的!”铁牛低吼一声,粗粝的嗓音在夜风中震得周遭草叶簌簌作响,“火骑营听令!列阵!装填火药!敢挡路者,格杀勿论!”
军令如山,火骑营的士兵们动作迅捷如豹,早已备好的燧发枪迅速架起,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逼近的援军。
那些援军显然是精锐,胯下战马神骏,骑手们身着玄铁重甲,手持长矛大刀,气势汹汹地朝着包围圈冲来,嘴里还嘶吼着:“救张将军!”
“放!”铁牛一声令下。
刹那间,枪声如爆豆般响彻旷野,火光在夜色中次第绽放,宛如一朵朵死亡之花。
铅弹呼啸着穿透空气,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骑手,有的被击穿甲胄,血花飞溅着从胸前喷涌而出,整个人从马背上直直摔落,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不知生死;
有的被击中马匹,战马吃痛长嘶,前蹄扬起,将骑手掀翻在地,随即被后续的马蹄狠狠践踏。
混乱中,一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身影被援军护在中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铠甲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划痕与灼伤,模样狼狈至极。
林岳勒马立于援军后侧,眉头紧锁地打量着那人,只觉得身形有些眼熟,却一时未能认出。
直到那人抬起头,嘶哑地喊了一声:“林尚书!是我!张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