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金海冷笑一声,心头的不安却如潮水般汹涌。
他在金銮殿上坐了这么多年,岂会听不出侍卫长语气里的慌乱。
他猛地掀开被子,厉声喝道:“快!给朕取盔甲来!再传朕的旨意,命司马南留下的暗营即刻集结,随时候命护驾!”
侍卫不敢怠慢,慌忙应声而去。
不多时,几名内侍捧着明光铠匆匆赶来,手忙脚乱地帮金海穿戴。
冰冷的甲片贴在肌肤上,却压不住他突突直跳的心脏。
盔甲刚穿到一半,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陛…陛下!大事不好了!敌军伪装成援军,骗开了北门!大周镇北王的兵马已经杀进城了!
张道远大人正带着守军在拼死抵挡,可……可敌军攻势太猛,情况怕是……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他们随时可能杀到皇宫来!”
“废物!一群废物!”金海听得目眦欲裂,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上好的紫檀木案几轰然倒地,杯盘碎裂一地。
他指着宫门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张道远这个蠢货!周立也是个瞎了眼的!竟派这么个草包来和朕合作,活该被镇北王周宁算计!”
“陛下,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啊!”侍卫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哀求,“情况已经岌岌可危,您快拿个主意吧!”
主意?金海心头一片冰凉。城外杀声震天,城内守军自顾不暇,他能有什么主意?
唯一的生路,便是弃城而逃,去蛮黎城附近的军营投奔大将军司马南!只有到了那里,他才能真正安全。
“传朕旨意!暗营铁骑即刻护驾,从南门突围!”金海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事不宜迟,立刻出发!”
此刻的皇宫早已乱作一团,嫔妃哭嚎,大臣奔走,金海却顾不上这些。
他提着佩剑,大步流星地冲出寝殿,只见宫外三千暗营铁骑已然集结完毕,玄甲映着火光,杀气腾腾。